禪院直毘人的“投射咒法”已经开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直奔忌库。

狂风止息,人已经站在了忌库內室。

內室里,禪院扇正拿著那个扎著红绳的礼盒,手指刚要系上最后的死结。

看到兄长突然现身,他的脸色顿时一白,动作僵在了半空。

“放下。”直毘人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下落。

直毘人此时表面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把【贯牛之角弓】,是他故意让亲信临时掛在忌库角落里的。

他这一步棋,本就是为了试探陆平对十影术式的掌握程度,看他能否引起这件家传兵器的共鸣。

他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没成想,这小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两天在外面磨练,看来是有了突破,甚至可能调伏了新的式神。”直毘人在心中盘算,眼光闪烁。

这么看来,让陆平继承下一任家主的议题,確实该正式提到檯面上来了。

原本陆平只有二级术师的实力,在这种强者为尊的畸形家族里,根本压不住底下那群恶狼。

直毘人之前极力促成他与加茂家联姻,甚至考虑过让他入赘,说白了就是想给这分家一脉留一条退路。

只要有御三家的名头罩著,哪怕自己死了,陆平也不至於被禪院家內部生吞活剥。

可现在,这小子自己长出了獠牙。

他既然有这份实力和潜力,对联姻不感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没必要再强求。

直毘人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禪院扇,心中冷笑。

这傢伙坐镇忌库这么多年,居然以为陆平拿到那把弓纯靠运气。

若非十影术式的咒力產生共鸣,一个二级吊车尾的咒力量,怎么可能唤醒那把沉睡的十影咒具?

直毘人劈手夺过礼盒,扯掉上面的偽装,露出一柄普通的一级长弓。

他反手將其扔回武器架,隨后將桌上那把漆黑的【贯牛之角弓】稳稳放入盒中。

接著,他熟稔地走到內侧的暗格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细长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著三根暗蓝色的箭矢,表面缠绕著密麻的电弧,隱隱传来飞鸟的嘶鸣。

这是一次性的一级咒具——【十影·鵺之羽】。

“这三根箭,记在你头上。”直毘人將玉盒拍在礼盒上,冷冷地看著禪院扇。

这是家主的加注,也是对天才的投资。

禪院扇死死盯著那枚玉盒,双手攥得骨节发白。

虽然他不知道直毘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態度,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落了下风。

真要闹大,理亏的是自己,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中的怒火,低头退到了一边。

直毘人单手拎起礼盒,转身走出了忌库。

山道拐角处,是一片清澈的水潭。

直毘人停下脚步,站在一株茂密的松树阴影下,望向水潭边。

陆平正蹲在岸边,手里拿著几块扁平的石子。

在他身旁,童年时期的真希和真依正拉著他的衣角,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

陆平手腕一抖,石子擦著水面飞射出去。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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