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灵园
太清宫,水月小会青石坪,眾人一阵低声譁然。
“就说怎么仙鹤童子来这水月小会了,原来是祖师来了!”
“想不到以太清宫宫主这般高修,竟然会来水月小会,怕不是来看上清后辈弟子的?”
这水月小会上,自然是各个洞天的弟子皆有,其他洞天的年轻弟子对这太虚真人知之甚少。
只见一中年道人摇头驳斥道:“就连我师父想见他一面都极难,怎会来看我们?”
“以祖师之威仪,定有什么极大的正事,方才可能元神出游。听闻当初,天降仙书,正魔修道之人无不趋之若鶩,天下大乱,太虚祖师也不曾出面。”
“倒是有些道理…”
清成道人也觉有理,毕竟正答疑的那个中年道人,按辈分来讲是他师叔,不过无论眾人交谈什么,有多譁然,他面上都没甚反应,仅是痴痴笑著,笑意久久不散。
“祖师…方才是与我说话了罢?”
“是了,定是了!”
“我到底是近两百年来,唯一拜进太清宫修道的弟子,想必真人也是为此,才有兴致与我说两句话!”
他方才刚轻喃完“唯恐言语,惊了鹤耳”,祖师便叫他安心,这不是在和他讲话又是什么!
而那些灵雀,不过祖师座下童子的一些吃食而已,祖师如此高修之士,还能责怪我这太清宫辈分最小的弟子不成?我妄议仙鹤一事,祖师怕是隨意一念,便绝了鹤童之听!
哈哈!
而不远处,许晚舟与黄蓉偷偷对视一眼,神色皆是惊震。
太虚真人单独留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后头,会另有事要去找他相问?
面对这般谜语人行径,二人只能苦笑两声。
想来又是什么推演术算之法了。
既如此,许晚舟倒也不用多想了。
反正心中有底了,不会不知大致方向,之后若真应验了太虚真人之语,届时去了便知晓究竟是何事了。
而令许晚舟更惊讶的,却是白云真人的归期!
也不知那上古仙碑出世究竟涉及到了什么,真人这一去,竟是去了快三年!
想到此处,许晚舟面色忽然有些凝重:“莫非太虚真人方才那话,也与仙碑有关?!”
清成道人许久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心中想到一事,长考足足数十息后,才忽然开口道:“师弟…”
“方才祖师既然並未避开师弟与师妹,那师弟想拜访真人一事,倒也不是全无可能了。”
许晚舟:“……”
清成道人肃声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且叫为兄先去师父那里,探一探口风再议。”
“多谢师兄,”许晚舟拱手谢道,“不过却不用劳烦师兄了。”
“好。”清成道人点了点头。
许晚舟与黄蓉对视一眼,都微吐一口清气。
如此便好。
免得清成师兄不知情,私下为了许晚舟去奔波,最后却是徒劳。
然而,清成道人却是嘆道:“要见祖师,倒是终究太难了些。”
嘆罢,他忽地拂了拂袖,负手站定,眺望仙鹤离去方向,肃穆道:“不过师兄乃是太清宫中最小的弟子,祖师虽是严厉,却特意来一见为兄,叫我不用担心之前冒失捉灵雀一事,想必是某些隔代亲的缘由在里边。”
“旁人与太清宫弟子都说祖师威仪万方,森严无比,只有为兄来道一声,祖师其实也和蔼罢。”
清成道人顿了几息,平静望著天月,才又说道:
“既如此,为兄后面若有机会面见祖师,便替师弟说几句话,师弟想见祖师这一难题,不是全无办法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