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虽已將至春分,但夜间却仍是十分寒冷。

赵秉坤身上只著褻衣,早已冻得浑身发僵,更兼被拖行在地上,臀部大腿等处早被磨皮了几层皮。

他一辈子养尊处优,哪里遭过这种罪?是以不住地哀求道:“好汉有话好说,若想多要银钱,也可以商量。”

赵维城却並不理他,拖著他行到了垂花门前,却见那门上已落了锁。

这时前院又传来一声銃响。

赵维城不知道前院到底发生了何事,也懒得再花时间向赵秉坤逼问索要钥匙,在脑中点开系统,下单了一把36寸破拆钳。

这破拆钳可以绞断14毫米粗的钢筋,对付一个古代锁头,更是不在话下。

鬆开赵秉坤,双手握住钳柄,轻轻鬆鬆便將垂花门上的铜锁绞断。

然后重新扯住赵秉坤,將他挡在自己身前,一脚踢开了垂花门,走进了前院。

罗马仔与刘泼养二人各持腰刀,护卫在他左右。

前院当中一片狼藉,数道光柱杂乱地摇晃著,瞧样子应该是许开山等人所带的头灯发出的。

院当央地面上倒著一个人,一面来回滚动,一面不住呻吟。

赵维城瞧他穿著天萌军的劳保装,显然是自己的手下。

便在这时,又是一声銃声响起,似乎是从右手的一间倒座房中传出。

他也不知赵家护院究竟有几人在打放鸟銃,当即连忙命刘泼养和罗马仔二人將头灯熄灭,领著二人贴墙站定,避开了那间房所能覆盖的射界范围。

隔了片刻,才开口喊道:“许开山。”

话音方落,便听许开山的声音答道:“萌主老爷,小的在。”

赵维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开山道:“他妈的,这赵家护院当中居然有人会打放鸟銃。俺们原本已经捆住了十多名男僕,却不料在进最后一间倒座房时著了道儿。”

正说著,又是一声銃响。跟著便是许开山的咒骂声,显然那一銃是朝他去的。

赵维城见这一銃依旧是从適才那间倒座房中打出的,便知许开山所说不差。

想来赵家后院当中的鸟銃手便只在那一间房中,从鸟銃打放的间隔来判断,那间房中至少有两三只鸟銃在轮流装填弹药。

当下衝著许开山喊道:“你们他奶奶的都快將头灯熄了,亮著光是想当活靶子吗?”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將头灯拧熄,院子里顿时一片漆黑,只剩那间倒座房中还透著微微的光亮。

赵维城將刀架在赵秉坤脖子上,冷笑道:

“赵老爷,没想到你的家宅中还有能人呢。现下你已落在我的手中,你的护院继续负隅顽抗也没有意义。快出个声,让他们缴械投降,否则老子现在就在你的脖子上划上几道口子。”

赵秉坤此时冻得连肺管子都快起霜了,听到赵维城这番话后,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牙齿不住地撞击,一面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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