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那怎可能?
赵维城在另一侧一片较大的芦苇丛中,正自举著望远镜观察敌情。
由於此时距离已非常近,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队伍里有1名鸟銃手、2名三眼銃手和5名弓箭手,甚至能大致看清弓箭手撒袋中插著的箭矢数量。
忽然“砰”的一声銃响传来,紧接著望远镜镜头里,那名鸟銃手的脑袋直接开了花。
“我去!爆头啊!”
赵维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余必成在打冷銃,可他万没想到竟会射击的如此精准。
他心头一阵狂喜,暗道:这余必成简直是西蒙·海耶、扎伊采夫以及张桃芳一类的人物!居然能用一桿几乎没什么精度可言的滑膛枪,在一百五十米开外一銃爆头。日后自己若是造出线膛枪,再配上瞄准镜,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专业狙击手来用。
他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多少有些高估了余必成。
余必成瞄准的本是那鸟銃手的胸膛,至於为什么能一銃爆了头,这里面多少有点玄学的成分。
赵维俊就站在那名鸟銃手身旁,原本正盘算著如今赵秉坤已死,三房留下的產业该由谁继承?自己又该如何从中捞取好处?
猛地听到一声銃响,跟著似乎有东西飞溅到了自己脸上。
他伸手一摸,却见是鲜红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再看时,那鸟銃手已直挺挺倒地,脑袋被铅弹打穿。
“有埋伏!”他本能地伏低身子,慌忙四下寻找隱蔽之处。
紧接著又是一声銃响。这一次余必成瞄准了一名弓箭手,却打了个空。
赵维楨虽掛著巡检司司吏的职务,指挥经验却比弓兵头目赵维贤更足。
两声銃响过后,他立刻望见百余步外一片芦苇丛上空飘著烟雾,当即对几名弓箭手喝道:“快往那里射箭!”
几名弓箭手手忙脚乱地拉弓搭箭,“嘣、嘣、嘣”数声弦响,几支轻箭朝著芦苇丛拋射过去。
只是距离太远,箭矢射到时早已歪歪斜斜的没了力道。
这时余必成第三次从芦苇丛中站起,“砰”的又是一銃,正中一名弓箭手的肩胛骨。那弓箭手当即跌倒在地,痛得大声惨呼。
这些巡检司弓兵本就不是正规军,更近似於后世的治安联防大队或是缉私队,纪律性与组织度原本就不高。
此时尚未没见到敌人的真面目己方便已一死一伤,人人都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那伤员的一声声惨叫,更是狠狠戳在眾人心上。
赵维城在望远镜里眼见对方阵脚大乱,心知此刻正是出击破敌的良机。
將望远镜揣入怀中,“唰”地抽出腰刀,对一眾手下喝道:“大伙儿隨我衝过去!凡有斩获者,老子每人赏他一个老婆!”
他此次在赵家宅院掳获了不少女眷,其中赵秉坤的那几房姬妾更是容貌出眾。
一眾手下听到这话,个个心头火热,纷纷抽刃出鞘,嗷嗷叫著跟著他从芦苇丛里衝杀出来。
赵维珍、赵维贤正全神戒备地盯著余必成那边,冷不防从另一侧杀出了十余名如狼似虎的强人,顿时便再弹压不住弓兵的阵脚。
有两名弓兵胆子较小,“妈呀”一声尖叫,丟了刀枪,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一有人带头逃窜,余人如同被传染了一般,个个后脑勺对敌,开启了反向前进的模式。
赵维楨眼见大势已去,早將报仇雪恨之事拋到了九霄云外,慌忙跟著眾人往羊郡集逃去。
赵维贤也手忙脚乱紧隨其后,不料脚下一绊,正踏在那具鸟銃手尸体上,“扑通”一声摔趴在地。
他慌忙爬起身,正要再逃,冷不防后心被人狠狠踹中,再次扑倒在地,隨即一只脚重重踩住了他的脊背。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维贤,有人要我打折你两条狗腿。今番落在我手里,你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