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边吃饭,他的耳朵边听著四周的动静。

酒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些人喝了酒之后,谈性会很浓,过滤掉一些吹牛逼的话后,总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也是陈羽专门跑到酒楼来吃饭的原因之一。

他住在义庄,隔一段时间才会进入定远镇,酒楼中眾人的交谈,能让他了解一些近期发生的事情。

一顿饭吃完,他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比如,黑鳞帮在定远镇,一共有两个堂口,赤链堂地盘是北城,游蛇堂的地盘是南城。

游蛇堂的堂主死了,旗下帮眾正在爭夺堂主。

镇子东边闹兽患,据说还有猎户听到了虎啸声。

南边的白蛇山上,又有人失踪了。

大宏朝往遥国送的岁幣还有一个月就到定远镇了……

陈羽在心中默默將东边闹兽患的山林和南边的白蛇山標记为危险地域后,取出钱拍在桌上结帐,正欲离开酒楼,忽然从后桌的谈话声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薛天乐本来是个神童,三岁识千字,五岁可背诗百首,十岁便成了童生……

可惜,一遭生了癔症,天天在家自言自语,连今年的科举都不参加了!”

陈羽脚步稍停。

“听说薛天乐这癔症不一般,晚上犯病的时候,力大无比,他家十来个人僕人都拉不住他,一犯病就必须坐在自己房间中,自言自语一晚上。”

“可不是嘛!听说他爹妈將房间用木板钉死了,薛天乐便用头撞门,一直到撞到头破血流,他爹妈被逼无奈又把木板拆了。”

“可怜,可怜……”

“我还听说他家出价20两,寻找能治好薛天乐的人。”

“我也听说了,去了好些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病。”

“有人说是邪祟迷了眼,请了几个大师,也是束手无策。”

陈羽闻言皱了皱眉头。

白天从苟捕头口中听到薛天乐的病症之时,不像这么具体,不知道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走出酒楼,便快步走到了城南的薛天乐家前,还没站稳,便从內里传出阵阵惊呼声。

“拉住他!”

“鬆口!”

“撬开他的嘴巴!”

陈羽看著没有关闭的大门,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院中,

薛天乐表情狰狞的死死咬住一名尖脸中年男人的胳膊,口中渗出大量鲜血。

此刻,薛天乐身上捆著好几道两指粗的麻绳,將双臂和双腿都束缚住,另一头则由六名家僕拉著往后拽。

另有四个家僕,拿著木棍塞进薛天乐的嘴中,用力的想撬开薛天乐嘴巴。

薛天乐的母亲在一旁看得既著急又心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尖脸男人被咬得生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陈羽见到这种乱象,立刻上前,双掌一挥,將手拿撬棍的家僕推开,拔出了棍子。

隨后,双手握住薛天乐身上的麻绳,臟腑中阳气迸发,传递到双掌之上,用力一拽,顿时让几名僕人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陈羽见状,立刻拉著薛天乐和尖脸男人,来到了不远处的薛天乐房间前。

薛天乐一到房间前,立刻鬆开口,不顾身体还被绳子拴住,蹦跳著进入房间坐下,对著前方的空气露出柔和的笑容:

“娘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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