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鬼难缠

市政厅门前。

霍林被守门差役叫住，对方伸手拦下他。

“过来过来，一点规矩不懂吗？”

差役瞥了一眼霍林身上与整个市政区格格不入的粗布衣服，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市政厅是能隨便进的？先去那边登记，填完表后再等通知。”

霍林顺著门卫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拱形门廊边上有个低矮的侧窗，前面立了个登记处的木牌。

霍林走过去，发现小窗並不高，才到自己腹部，他必须要弯腰才能和里面的人对话。

他弯下腰，脸上带著礼貌的笑容：

“打扰一下，我来登记。”

窗內是一个衣著整洁的中年女人，正慢条斯理地吃著糖霜麵包。

她斜眼瞟了一眼霍林，没有说话，依旧小口小口地吃著麵包。

“打扰一下，我来登记。”

霍林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於是又重复了一遍。

哪知道他这一重复，那中年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不悦：

“急什么！没看见我在吃东西吗？多等会不行？”

霍林听后是真想进去给她两巴掌，但在看了眼门廊內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又忍了下来。

他只好脸上带著笑容，放低姿態：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能不能先让我登记一下，拜託了。”

那中年女人见霍林態度恭敬，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从桌上捻起一张泛黄的纸丟了过去：

“拿去填吧，也就是我好说话了。”

“谢谢。”

霍林拿过纸，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列著“身份”“来意”“担保人”等七八项內容。

“填啊，愣著干什么？”

中年女人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指了指窗台沿上墨水瓶里，已经光禿禿的羽毛笔。

“还有，提醒你一下，根据规定，你必须在这里填写，要不然一律作废。”

霍林听到提醒后，也只能蹲了下来，准备开始填写。

可蹲下来后他发现居然够不到那个窗口，只能直起上半身，蹲起马步才能恰好与之平齐。

他飞速填好纸上的各个內容，交给那个中年女人。

可对方只是扫了一眼，就给霍林扔了回去：“年龄要用罗马数字，重写。”

接下来，霍林被足足打回去修改了几次。

要么是格式问题，要么是內容问题，让霍林在那窗口前半蹲了至少十分钟。

好在霍林的身体素质不错，要不然这样蹲一会，早就腰酸背痛了。

中年女人拿过霍林最后一次修改的纸张，也终於是点了点头。

她扔出一块小木牌，指著门口处的一列队伍：“去排队吧。”

霍林站起身去到队伍后，静静排队。

可隨著时间推移，霍林心中却逐渐烦躁起来。

因为这队伍前进的速度太慢了，像是蠕动的蜗牛一样。

每次门口就放进去两三个人，而等他们办完事出来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霍林算了一下，等轮到自己，恐怕早已经日落西山了。

前方有一个身形单薄的男人似乎也等不住了，他脱离队伍去到门口。

霍林看著他刚开口和守门的差役说几句，那差役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喊著：

“滚滚滚，规矩就是规矩！”

那个男人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还在不停哀求差役。

差役也被他弄得烦了，直接一脚將他踹翻，手中的短矛前指：

“再嘰嘰歪歪，信不信老子给你身上开个窟窿。”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精纺羊毛衬衫，戴著黄铜夹鼻眼镜的男人走到门口。

那个刚才还囂张的差役马上一脸恭敬，半躬著身体將戴眼镜的男人引入门內：

“大人，您请慢走！”

这態度与之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