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帝皇爷给各位放几个烟花
715.m30,亚空间因为那位欢愉王子的诞生过程依旧混乱无序,血神与祂的战斗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灵族帝国的万年纵慾在亚空间深处酝酿出的那个將会吞噬他们整个种族的存在,陷入沉睡。
这股震盪尚未完全平息,另一场更加隱秘的风暴已经开始在亚空间中悄然成型。五个巨大的阴影正在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在亚空间中向著同一个方向匯聚,它们穿越了亚空间汹涌的波涛,在亚空间的深层激起了层层叠叠的乱流,朝著银河系边缘一颗灰黄色恆星的方向前进——太阳系。
与此同时,接到军务部最新指令的第五军团没有同黄昏突袭者、第二军团和第十五军团一起向柯伊伯带的塞德娜战场增援。塞德娜的异形已被帝皇徵调的军团逼入绝境,鬩神星、鸟神星、妊神星等人类早期建造的柯伊伯带外围要塞均已被收復,金星与水星也由帝国控制。火星的机械神教则被帝皇列入了亲自解决的日程——帝皇幻梦號已经调整航向,人类之主將在清理完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后亲自踏上那颗红色星球的土地。因此,死亡天使、第三军团、尸体研磨者、星辰猎手、帝国之拳、风暴行者、战爭之子、战犬、龙战士这九个军团,接近二十万名星际战士受命在小行星带某处集结。
吴岳在自己的指挥王座上接通了第五军团的全息影像会议。第十三大连的旗舰——復仇者级巡洋舰“朔风號”——在第五军团的舰队编队中並不突出,它的舰龄是整支舰队中最年轻的,刚从木星造船厂的船坞中驶出不久,舰体表面的装甲板上还残留著最后一道焊接工序留下的极细微的金属应力纹。舰桥內部的全息投影台將扎木合可汗和各大连连长的影像投射在吴岳面前,淡蓝色的光束在昏暗的指挥舱中勾勒出每个人专注的面孔。
“扎木合可汗,各位可汗,军务部要求我们停泊在这里等待战斗。我不明白这里究竟有什么值得集结我们九个军团应对?”六连长楼氏率先提出自己的疑问,他的声音在全息频段中略微失真,但语气里的困惑清晰可辨。
扎木合的眼睛一直盯著军务部標记的区域——那片看似空旷的小行星带空域在战术星图上被標记为最高优先级的红色封锁区,周围密集地排列著九个阿斯塔特军团、五十个新组建的太阳辅助军兵团以及禁军舰队的战舰编队。“军务部传达的是帝皇的命令。帝皇和掌印者预知到这里將会出现新的敌人,我们只需要等待即可。”他的声音沉稳而克制,但他在说到“预知”这个词时微微停顿了一瞬,仿佛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词的分量不应该被轻易带过。他抬起手在全息投影台上操作了几下,將一份標註著“最高机密”的战术简报推送至所有连长的数据板,“命令舰队保持发动机运行。军务部作战指令中说明了这里会出现天体级『太空废船』——太空废船的资料已经下发,各位需要仔细阅读。看来我们需要在太空中打一场城市攻坚战了。”
各连长接收到资料后,全息影像会议的画面上安静了数秒,每个人都在仔细阅读著自己的作战任务和敌方信息,在不同的思维路径上思考著同一个问题:自己该怎样制定作战计划。
吴岳迅速瀏览完作战指令后,將数据板搁在指挥王座的扶手终端上,转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渡鸦。他知道什么是太空废船——在战锤40k的正史中,太空废船是亚空间航行中失事船只的残骸在亚空间中纠缠成一团的巨型漂浮废墟,其中往往盘踞著绿皮兽人、基因窃取者或更可怕的东西。但正史中的太空废船从未以“天体级”的规模出现,也从未在太阳系统一战爭刚刚结束的这个时间节点降临小行星带。这种明显偏离他记忆的重大事件,他需要渡鸦的解释。
渡鸦与铁牙同时站在吴岳身侧。铁牙一如既往地抱臂站在吴岳右后方,站姿鬆散但那双经过十九道手术强化的眼睛始终锁定著全息投影台上那片红色封锁区的边缘坐標。渡鸦则依旧穿著那套密教外围特工的深蓝色长袍,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嘴角那道细长的旧疤在舰桥冷白色照明灯下若隱若现。几个月前在风暴鸟登机台上第一次见面时渡鸦还是一个吴岳所知甚少的陌生人,如今他已经可以站在吴岳的指挥王座旁边与他共享同一份加密情报。
“我想应该是『密教』中那些疯子做的事情。”渡鸦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吴岳和铁牙能听到,“我感受到这个区域引力场有了轻微的改变——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引力波动,频率太规律了。他们想要做什么?这种改变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他在说到“代价”时微微偏了下头,兜帽的阴影在他脸上移动了一下,露出唇角那道旧疤上方一小截苍白的面颊。
吴岳並不清楚渡鸦为什么能够如此肯定地判断这是密教的手段而非那三位黑暗之神的杰作——密教特工似乎天然具备某种分辨亚空间波动来源的能力,就像他天生就能从灵能频段中分辨出混沌气息的浓度。但他选择相信渡鸦的判断。“会是什么呢?帝皇命令我们必须在他登陆火星之前结束战斗。”他说出这句话时脑海中有一幅模糊的旧纪元记忆一闪而过:某个阴沉的下午他在电脑屏幕上读到过一段关於太空废船的背景文字,那些充满未知造物的东西,可能存在各种异形、亚空间生物,但是依旧存在大量宝物——stc模板,还有更多的、他当时甚至没有认真读完的东西。
“这种逐渐增加的引力影响,应该是一个天体级的物体。”渡鸦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究竟是什么我无法透过亚空间的风暴看清,亚空间现在太混乱了。但是无论是什么,那些做这件事的人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推动天体级物体的代价,不是任何活著的东西可以轻易承受的。甚至是祂们。”他顿了顿,兜帽下露出的那道旧疤在舰桥冷光中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们只需要等待。至少在太阳系,以现在帝皇和掌印者的状態,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同一时间,银河的五个不同星域正在同时发生著同一场屠杀。
太阳星域,海豚模样的异形部队正在驾驶著各式各样的载具屠戮一个个人类世界。它们的载具外壳覆盖著从海床深处开採的珍珠,在屠杀燃起的大火中反射出诡异的虹彩。无数人类被海豚们从燃烧的城市废墟中驱赶出来,丟弃在一处用珊瑚和骨骼搭建的祭坛前。数名海豚在祭坛边缘尖叫著向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祈祷,它们的声吶脉衝在空气中激发出肉眼可见的环状波纹,每一圈波纹扩散出去便將更多人类的意识从身体中剥离。人类灵魂的哀嚎在亚空间中引发了剧烈的乱流,这股乱流裹挟著一颗覆盖黑色体毛的灵长类智慧星球,向著太阳系的方向在亚空间中迅速移动。星球上那些刚刚在密教仪式中获得智慧启蒙的猩猩们尖叫著,用刚刚学会的原始语言互相传达著它们从未体验过的恐惧——它们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正在被推向何方,只知道脚下的土地在震动,天空中的星辰正在以违反它们所有本能认知的方式向后方流逝。
风暴星域,章鱼模样的异形同样在屠戮一个个人类世界。它们的触鬚末端延伸出无数细如髮丝的神经探针,將人类的头颅逐一贯穿,在亚空间中构筑起一个巨大的灵能放大阵列。人类灵魂的惨叫在亚空间中激起的波涛,同样推动著一颗存在蟑螂异形的星球向著太阳系的方向前进。那颗星球的地表完全被虫巢覆盖,无数蟑螂模样的异形在星球被推出原有轨道的瞬间集体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它们的信息素网络被亚空间的乱流干扰,整个种族在同一时刻陷入了不可逆转的疯狂。
朦朧星域,巨型软体动物模样的异形正用它们分泌出的粘稠液体將一个个人类殖民地的倖存者一个接一个地包裹成半透明的茧。每一个茧中的人类都保持著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扭曲姿態,灵魂被锁在茧壁內侧反覆折射。每一道折射都在亚空间中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数以万计的涟漪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足以推动天体运行的引力波。
极限星域,黑猩猩外观的异形用最原始的方式屠戮著一个人类定居点——它们的拳头、牙齿和从废墟中捡来的钝器,每一次击打都伴隨著狂热的咆哮,咆哮中夹杂著密教传授的亚空间咒语。
太平星域,银河边缘,一艘方舟灵族的舰船正在虚空中沉默地航行。舰桥上,一名披著灵骨长袍的灵族先知在星图上標记了五道正在向同一个方向移动的引力轨跡。她放下星图笔,將手指按在自己第三眼的抑制器上,用极轻的声音对身侧的司战者说了一句话:“那些短视的东西,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愿他们有一天会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不过最幼女士在沉睡中也出手了吗?能够让祂付出代价貌似还不错。让我诧异的是血神竟然付出这么多代价,祂还真是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