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真的被他记在了心里。

为什么呢?

她转过头,看到了静静躺在墙角的酒罈,驀得心头一缩。

莫非……

他喝了自己的女儿红,就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妻子?

这……

一时间,裴时鳶心乱如麻。

她很慌。

却又被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包围。

这种感觉很矛盾,但事实就是这样。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她起身准备洗把脸,可拿起毛巾的时候,忽然惊觉这正是刚才自己逃回来擦拭身体的那条。

上面还沾著陆无尤的……

她鼻尖轻轻动了动,还能闻到一丝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驀得。

方才躲在陆无尤怀里瑟瑟发抖的画面,又出现在了脑海里。

不止画面。

还有那灼热的体温,坚实的身体,还有两人之间那让她不敢形容的异物感。

她摸了摸脸。

烫得嚇人!

鬼使神差的,她打开了自己带来的书箱,从最底层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將烛台放在床头,然后轻咬红唇,轻轻翻阅。

这种画册,她只有深夜才会看。

而且已经许久没有拿出来过了。

因为早就看腻了。

可这次不知为何,每张熟悉的图落入眼中,上面的两个小人都自动换成了她和陆无尤。

只翻动了两页,她的呼吸就乱得不成样子。

但也就在这时。

“咚!”

好像有人上船了。

陆无尤回来了!

裴时鳶心中一喜,赶紧画册扣在桌面上,快步出了门。

刚才她还担心陆无尤栽赃出岔子,被弄得下不来台,但他们回来速度这么快,过程应该比较顺利吧!!

她很快就跑到了甲板上,正好看到陈馗跟陆无尤骂骂咧咧地回来。

“陆小子,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为什么要临时变卦,抓一个裴时萝?”

“都说了,別问!別问!”

陆无尤快烦死了,我要是能回答你,早就回答你了,问我有用么?

我总不能直接告诉你我是栽赃的吧?

陈馗也被他整得有些红温,忍不住朝地板上啐了一口。

说裴震通倭,还能抓住联合倭寇跟郑伐干仗的事情说。

说裴时萝通倭,难度可太大了。

到底是狱宿余党已经掌握了確切消息,等著自己去发现,还是说这小子纯纯在公报私仇?

毕竟刚才陆无尤谈起裴时鳶的时候,就差直接把“鸣不平”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大人!”

“陆少夫人!”

陈馗拱了拱手:“人我已经安全带到,这就回衙门了。”

“多谢!”

裴时鳶由衷道谢,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陈大人,方才你说,无尤把时萝关在衙门里?”

陈馗揉了揉脑袋:“你问他吧!我还得去审一下令妹,看她到底是真的通倭,还是被你这位表弟坑害的。”

说罢,拱了拱手,直接离开。

裴时鳶看向陆无尤,脸上笑容不自觉温柔了几分:“无尤,你真把时萝抓进去了?”

“昂!”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陆无尤撇了撇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然后没把握抓你爹,想著多扣著小丫头片子几天,方便你那边舆论造势。”

“就知道你心眼多。”

“我听著不像什么好话啊!”

“怎么会不是好话呢?”

裴时鳶看了看天上的星星:“都这么晚了,你饿不饿,我屋里有点心。”

“饿!”

“走!”

“走!”

两人回到了裴时鳶屋里。

因为第一天搬过来,很多东西都没有整理好,从京都带来的点心盒子在靠里面的箱子里。

不过裴时鳶也不嫌麻烦,挪开外面的箱子就翻找了起来。

陆无尤閒著无聊,就隨手拿起一本画册看了起来。

然后。

只看了一眼。

他就被硬控了。

眼里,是一幅幅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耳边却响起了裴时鳶的尖叫。

“啊!你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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