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銖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今被官家保护的很好。

酒意上头的王彦升想到此处,当即就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今日之事,你二人切记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待事成之后,我允你二人做都將。”

说罢,他又唤来一名叫做黄三的心腹士卒。

待对方来至帐內,他遂解下腰间令牌,压低声音叮嘱道:

“你持我这面腰牌连夜入城,直奔枢密院聂承旨府邸。”

“先將话传予门房,就说护圣军营指挥王彦升有京畿军务急情求见,烦请聂公拨冗相见。”

“待面见聂公,就说,有关郭家之事,能否换某一个厢指挥...不,军都指挥,能否换某一个军都指挥使的前程。”

他想得很简单,倘若聂文进不允,那么他就乖乖继续做他的营指挥。

倘若对方揪著不放,可以说是他將事情搞错了。

就算今后不得赵弘殷重视,那也比丟了性命要强。

倘若对方能够应允,將来就可与赵弘殷平起平坐,还有何可怕的?

待王彦升话音落下,帐外天色已然微亮。

营中有不少將士起身洗漱。

其心腹黄三走出帐內,换上便衣,一路上刻意躲闪,儘量避开往来走动的兵卒。

当他见到聂文进之后,便將王彦升嘱咐他的言语告知对方。

不料,却迎来聂文进身旁几名心腹的嘲笑:

“这王彦升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怕闪了腰?”

“一张口便要討个军都指挥使的名头,你且回去让他问问赵弘殷,那姓赵的愿不愿將护圣军都指挥使的职位让出来。”

“什么消息,能值个一军指挥?”

“...”

此刻的黄三,正低著头,不敢与他们直视,再次抱拳道:

“末卒只是遵奉將令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王彦升没有让调查郭家田庄的那两人前来见聂文进。

就是怕二人会將这个『功劳』吞下。

至於黄三,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思虑再三的聂文进才缓缓开口道:

“你且回去,告知王彦升,这一军指挥的职位他是甭想了,不过,外放他去做个刺史、团练使,我还是能够做主的。”

黄三听罢,当即拱手称诺,隨后退下。

待其前脚刚走,便有几名將士不解,

“聂承旨,那王彦升的话,可信?他一个小小的营指挥,能知道郭家什么事?”

“倒也不见得,毕竟,护圣军都指挥使赵弘殷乃是郭家长孙的师父,王彦升身在护圣军,或许当真知道些什么,只是,聂公若想得知此事,大可差人將那王彦升唤来便是,何苦要答应他什么。”

“就怕王彦升一旦见到聂公,便要翻脸不认帐了,这廝还真是敢开口,一军主帅的位置,也是他想做就能做的?”

“...”

听到几人议论此处的聂文进,心里也在默默盘算著。

他是刘承祐一党的核心人物之一。

早已知道官家有意在秋税之后动手的事情。

只是,莫说聂文进,哪怕是方才离去的微末小卒黄三。

也会认为,以那种方式发动政变,难以长久,更难稳定天下藩镇、节度之心。

可是,杨、史、王、郭四人,將所有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去哪里能找到他们谋逆的证据,然后让刘承祐能够名正言顺?

而今,聂文进觉得,不妨先许诺给王彦升。

万一真从对方手里得到郭家可能会谋逆的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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