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空气比市区凉了几度。

带著点湿润的草木香。

保时捷911的车灯熄灭。

柳欢没急著下车。

她侧过身子。

那双美丽的眸子这会儿全是水汽。

“陈大律师,到了。”

声音软得像没骨头。

“抱我。”

陈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驾驶位。

车门刚拉开,两条藕臂就缠了上来。

柳欢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掛在他身上。

高跟鞋要掉不掉地勾著脚尖。

“不是说软饭硬吃吗?”

她在陈夜耳边呵气。

“要是连我都抱不动,这饭你怕是咽不下去。”

陈夜托著她的腰,往上一顛。

“我不光能咽下去,还能连碗都给你端了。”

屋里没开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把客厅那张据说价值六位数的新沙发照得惨白。

“先验沙发还是先验床?”

陈夜没把人放下来。

反而把她抵在玄关的柜子上。

柳欢踢掉了脚上那只碍事的高跟鞋。

赤著的脚背紧绷成一道诱人的弧线。

顺著陈夜的小腿往上蹭。

“急什么?”

她伸手去解陈夜的领带,动作慢得让人火大。

“衣服还没看呢。”

“这可是我为了奖励你。

特意让人从巴黎弄回来的。”

柳欢指了指楼上。

“在衣帽间,没拆封。”

“那就上去拆。”

陈夜把人扛起来就走。

旋转楼梯有点陡。

柳欢在他背上也不老实。

指甲在他衬衫后背划拉。

那种细微的刺痛感,让陈夜步子迈得更大。

二楼主臥。

门一推开,一股子淡淡的薰衣草香。

正中间摆著一张大得离谱的圆床。

床垫看起来就很厚。

上面铺著深紫色的真丝床单。

光是看著就觉得滑腻。

柳欢从他身上滑下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她打开了衣帽间的灯。

一排排掛著的不是职业套装。

而是些看一眼就能让血压飆升的布料。

黑的蕾丝,红的绑带,白的半透纱。

“选一套?”

柳欢倚在门框上,手指卷著发梢。

那副神情,既有女王风范又带著少女的娇羞。。

陈夜扫了一眼。

隨手拎起一件看起来布料最少的黑色连体衣。

“就这个。”

“那是……”

柳欢脸红了一下。

那是她在某次喝醉后脑袋发热下单的情趣款。

设计极其反人类,该遮的地方全是鏤空。

“怎么?小妖精不敢穿?”

陈夜挑眉,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

“激將法对我没用。”

柳欢抢过那件衣服,转身进了更衣室。

隔著磨砂玻璃。

能看见里面那个曼妙的剪影。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两分钟后。

门开了。

柳欢走了出来。

陈夜觉得嗓子眼有点发乾。

黑色的蕾丝紧紧贴著雪白的肌肤。

强烈的视觉反差像是要炸开眼球。

该露的地方一点没藏著。

不该露的地方若隱若现。

特別是那两条修长的腿。

在这件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更长,更直。

“看够了吗?”

柳欢有些不自在地抱住手臂。

“没够。”

陈夜走过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扔到了那张巨大的圆床上。

床垫果然不错。

人陷进去,又被温柔地弹了起来。

“陈夜……”

柳欢刚想说什么,嘴就被堵住了。

剩下的只有支离破碎的呜咽。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了。

扯了一片乌云遮住脸。

屋里的温度在升高。

没有露骨的词汇,只有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响。

“你赔我衣服……这件很贵的……”

“赔你十件。”

陈夜的声音有些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別废话,专心点。”

床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虽然极其细微,但在两人的耳中却像是战鼓。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攻城略地,步步紧逼。

柳欢从一开始的挑衅。

变成了求饶,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她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只能在陈夜製造的浪潮里起伏。

指甲掐进陈夜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汗水顺著发梢滴落,洇湿了紫色的床单。

这一夜。

註定漫长。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把利剑一样刺进来。

陈夜醒了。

神清气爽。

除了后背有点火辣辣的疼。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得不行。

看了一眼身边的柳欢。

这女人还在睡。

头髮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

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全是红草莓。

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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