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撇了撇嘴,对陈夜的毒舌十分不满。

“我才不会!”

“我连纸尿裤都准备好了!”

陈夜被她这句没脑子的话气笑了。

“你明天最好別给我丟人,不然我就把你这副鬼样子发到律所群里。”

安然嚇得赶紧捂住胸口。

“你敢!”

“那我就去柳总那里告你职场性骚扰!”

陈夜有恃无恐。

“去告吧,看她是帮你还是帮我。”

两人隔著屏幕斗嘴,聊著毫无营养的废话。

从晚上吃什么一直扯到哪个动漫人物最好看。

安然原本绷紧的情绪,也在陈夜插科打諢中被一点点化解乾净。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二点,陈夜打了个哈欠,准备结束通话。

“行了,赶紧睡觉,明天早上八点律所集合。”

安然乖巧地点头,把脸贴近屏幕。

“老公晚安,明天看我的表现吧!”

陈夜说了句晚安,直接掛断视频。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进臥室,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陈夜准时醒来,洗漱完毕后换上了一套深灰色西装。

他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打理领带。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今天这套行头,就是去给安然镇场子的。

拿上车钥匙,陈夜开车直奔君诚律所。

八点整,安然、李哲和王浩已经等在楼下,张灵溪也背著大大的帆布包站在一旁。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规规矩矩的职业装,显然是吸取了昨天的教训。

安然则是全副武装,手里提著装有律师袍的防尘袋,精神抖擞。

“老师,早!”

安然大声打招呼。

陈夜降下车窗,扫了眾人一眼。

“上车,直接去市中级法院。”

几人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李哲和王浩都在默默翻看手里的卷宗材料,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勾画几笔。

张灵溪紧紧抱著帆布包,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安然坐在副驾驶上,大口呼吸调整状態,双手死死捏著安全带。

陈夜单手握著方向盘,神色从容。

他通过后视镜扫了后排一眼。

“李哲,王浩,別看了。”

“该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早就该记住了,现在临阵磨枪有什么用?”

李哲和王浩赶紧合上卷宗,坐直身体。

陈夜又转头看向安然。

“都別板著脸。”

“我们是去打官司,不是去上坟。”

“拿出点君诚律所的霸气来。”

一句话打破了车內的沉闷。

安然转头看著陈夜那张毫无惧色的侧脸,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老师,只要你坐在旁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拍了拍胸脯。

陈夜冷哼一声。

“少给我戴高帽。”

“今天你是第一辩护人,法官问话你来答,公诉人发难你来挡。”

“我只负责在关键时刻给你兜底。”

安然用力点头。

“明白!”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市中级法院门口。

巍峨的法院大楼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高高的台阶天然带著一种压迫感。

陈夜推开车门下车,扣上西装纽扣。

安然等人紧隨其后,提著大大小小的公文包。

就在他们准备迈上法院台阶时,前面突然有人喊自己。

当事人家属许曼看到陈夜和安然出现,许曼立刻冲了过来。

“安然!陈律师!出事了!”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扶住她。

“怎么了?別著急,慢慢说。”

许曼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我刚才去书记员那里拿旁听证,书记员临时通知我。

原来的主审法官沈平突发急性肠胃炎住院了。”

陈夜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换谁了?”

许曼咽了一口唾沫,面露绝望。

“换成了刑一庭副庭长,號称铁面判官的赵红梅!”

听到这个名字,李哲和王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安然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赵红梅在新城司法界是出了名的死硬派。

极其看重检法两家的配合,对公诉方提交的证据几乎照单全收。

最要命的是,她极度反感辩护律师在庭上死磕程序问题。

谁敢在他的法庭上掀桌子,他真有可能当场把律师赶出去。

陈夜抬头看向法院大门。

临阵换將,还换了个最难缠的死硬派。

这时间点,太巧了。

周明那天刚被他懟到哑口无言,今天主审法官就突发状况,换成了赵红梅。

这是想用主审法官的威压,直接钉死二审,不给他们任何质疑鑑定报告的机会。

安然急得快哭了。

“老师,这可怎么办?”

“赵红梅出了名的不听辩护意见,我们的准备全白费了!”

陈夜拍了拍安然的肩膀。

“慌什么。”

“法官再硬,也得按法律条文办事。”

“他敢偏袒公诉方,我就敢当庭申请迴避。”

“换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今天这庭,我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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