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泰山风云
几个散修齐齐转头,看见一个背剑青年从林间走出来,脸色冷得像冰。
萧寂尘目光扫过几人,淡淡道:“三个炼气五层,欺负一个炼气三层的女子,很威风?”
散修头目看出萧寂尘修为不弱,脸色微变,但还是硬著头皮道:“这位道友,江湖事江湖了,我们不过是在抢灵草,跟你没关係吧?”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萧寂尘將手按在剑柄上,“要么滚,要么死。”
几个散修对视一眼,感受到萧寂尘身上那股冷冽的杀意,哪里还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跑了。
年轻女子鬆了口气,靠在一棵树上,朝萧寂尘拱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萧寂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等等!”女子叫住他,“我叫沈婉清,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不必了。”萧寂尘头也不回,脚步不停,“修行路上,帮你是顺手,不必记掛。”
说完,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沈婉清望著他离去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这个人……真有意思。”
同一时间,山间另一处村落。
柳嫣然已经在村里待了两天。
这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前几日山里有妖兽出没,伤了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柳嫣然路过时听说这事,便留下来帮忙。
她带的丹药不多,但都是品质上好的疗伤丹,几枚下去,受伤村民的伤势便大有好转。村里人感激不尽,非要留她吃饭住宿,盛情难却,她便住了下来。
此刻她正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给一个崴了脚的老汉推拿。手掌灵力轻吐,温润的灵气顺著经脉渗透进去,片刻功夫,老汉的脚踝便消了肿。
“姑娘,你真是活菩萨啊!”老汉感动得眼眶泛红。
柳嫣然温婉一笑:“老人家別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
正说著,远处走来几个和尚,为首的是一位年长的僧人,面容慈祥,手持禪杖,身后跟著几个年轻僧侣。
柳嫣然认出了他们的服饰——少林寺的。
年长僧人走近,看见柳嫣然在给村民治伤,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心怀慈悲,善莫大焉。”
柳嫣然起身回礼:“大师过奖了,不过是一点微末本事,不值一提。”
年长僧人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点头:“施主是清道宗弟子?”
“是。晚辈柳嫣然,圣丹峰门下。”
“清道宗……”年长僧人沉吟片刻,语气平和,“贵宗最近风头很盛,老衲在寺中也时常听闻。张宗主年轻有为,能將宗门打理得如此兴旺,確实难得。”
柳嫣然笑著点头:“宗主確实很厉害,我们做弟子的,跟著沾光。”
年长僧人没有多说什么,带著弟子继续往前走,去村里查看其他受伤的百姓。
柳嫣然望著他们的背影,心中感慨。
少林寺这些老牌宗门,虽然对清道宗的收徒方式颇有微词,但该做的事一样不少。下山歷练的僧人不爭机缘、不抢灵材,只一心除妖救人,这份气度和担当,確实值得敬佩。
她收回目光,继续给村民推拿。
正忙著,腰间的传讯符微微发热。
柳嫣然取出来看了一眼,是宗门传来的消息,说泰山灵矿的事,让在外歷练的弟子留意动向。
她看完后,將传讯符收好,心里盘算著:等村里的事处理完,或许可以去泰山看看。不是为了爭什么灵矿,而是那种大场面,各路高手云集,能学到不少东西。
距离泰山百里外的一座小镇。
温子瑜、秦烈、洛清瑶三人分道扬鑣后,各自行动。
秦烈一个人在山里横衝直撞,专找厉害的妖兽打。几天下来,身上添了好几道伤,但修为也从炼气七层突破到了八层,整个人精神抖擞。
此刻他正坐在镇上一家小饭馆里,大口扒饭,桌上一摞空盘子摞得老高。老板娘看得目瞪口呆,这小伙子一个人吃了五个人份的饭。
“老板,再来一盘红烧肉!”秦烈抹了把嘴,含糊不清地喊。
“哎,来了来了。”
秦烈正吃得欢,余光瞥见一个人走进饭馆。
那人穿著青色道袍,腰间悬著一枚玉佩,面容清秀,气质儒雅,正是温子瑜。
“温师兄?”秦烈放下筷子,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温子瑜摇著摺扇,走到秦烈对面坐下,微微一笑:“路过此处,听说这家饭馆的菜不错,便进来尝尝。没想到遇见了秦师兄,真是巧了。”
秦烈没多想,大大咧咧地说:“那正好,一起吃!我请客!”
温子瑜也不客气,点了几个菜,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温子瑜不经意间提起:“秦师兄听说了吗?泰山灵矿的事,现在各大宗门都派人去了。”
“听说了。”秦烈不以为意,“不过我对灵矿没兴趣,还是打妖兽过癮。”
温子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秦师兄说的是,灵石虽然重要,但修为才是根本。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能在泰山灵矿的事上立下功劳,回宗门后宗主肯定会重重赏赐。到时候丹药、法宝、功法,想要什么有什么。”
秦烈眼睛一亮:“这倒也是。温师兄的意思是……”
“我打算去泰山看看。”温子瑜合上摺扇,“不是为了爭灵矿,而是借著这个机会,在各路高手面前露露脸,给咱们清道宗长面子。秦师兄要不要一起?”
秦烈想了想,一拍桌子:“行!反正打妖兽也打腻了,去泰山见识见识也好。”
温子瑜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拉拢秦烈,当然不是因为好心。秦烈修为扎实,性子耿直,是当打手的好材料。带上他,万一跟別的宗门起了衝突,有人冲在前面,自己可以在后面运筹帷幄。
至於洛清瑶——温子瑜心里清楚,那个女人太精明了,不好掌控。所以他只联繫了秦烈,没有叫洛清瑶。
两人吃完饭,结帐离开,朝泰山方向赶去。
另一条路上,洛清瑶独自一人走在山间小道上。
她刚从一座小镇出来,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泰山灵矿的事,各大宗门的动向,海外势力的暗中窥探……这些信息在她脑中快速整理、分析、归类。
“温子瑜肯定会去泰山。”洛清瑶心里盘算著,“以他的性子,八成会拉拢秦烈当帮手。秦烈那个直性子,肯定会被他当枪使。”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温子瑜想利用秦烈,她何尝不想坐山观虎斗?
她不会主动跟任何人结盟,也不会跟任何人翻脸。她要做的是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该出力的时候出力,该示好的时候示好,该退的时候绝不犹豫。
等所有人在前面打得头破血流,她再找机会捡便宜。
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不过……”洛清瑶脚步一顿,忽然想到一个人。
萧寂尘。
那个孤傲得不可一世的剑修,实力在同辈中绝对是顶尖的。他会不会去泰山?
如果他去了,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联手。这种人最不好对付——不结盟,不站队,谁的帐都不买,只凭手中剑说话。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洛清瑶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朝泰山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山道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各大宗门的弟子,带著各自的心思和目標,从四面八方匯聚向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