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的打扮,比上次见面要猥琐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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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歪头舔舐著冰淇淋的小男孩,乌黑的眼珠透过玻璃窗望向窗外。忽然竖起头,大叫道,
“妈妈,你看,有人在墙上跑!”
由於突然落雨所以全身被淋湿的女人正因为身上的那种黏腻感而感到懊恼,闻言,敲了一下儿子的头,
“你这孩子,你看看你,都开始胡说八道了,以后每天的卡面来打时间减少一半。”
“是真的!”他指向窗外。
女人头也不抬,眼神严厉地盯著他,
“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游戏机时间也缩短。”
“可是…真的有嘛……”
男孩声音越来越小。
相比说服母亲,还是卡面来打和游戏机更重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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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世洁的刘海由於行进的速度太快,被风颳到了一侧。
雨幕描摹出的他的身形越来越小。
当他越过围栏,直达楼顶的观景台时,已经恢復到了孩童的躯体。
从凛世正介那里拿来的西裤、皮鞋已经变得完全不適合他,宽大到看起来有些臃肿的衬衣像连衣裙一样罩住了凛世洁。
重重地侧摔到地上。
在彻底闭合双眼前,他与那双金色的竖瞳再次四目相对。
隨后。
眼前一黑。
……
……
『二十年前,我在法罗群岛,那里的天气潮湿的不行,连年下雨,我脚下的尸体雨血混合在一起,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耳朵只能听见啜泣声,属於一个孩子。
我不是信奉著正义去杀人的,事实上,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对他人的生命做出主宰。
我的罪恶书写起来比伦敦塔还要高,我死后一定前往地狱。
看著他稚嫩的脸,我忽然害怕了。
於是我选择了离开那里,到一个鲜有人问津的地方赎罪,那里无论是花还是人都是新生的,却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这是什么声音。】
凛世洁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这种闷而不实的感觉,和晚上泡澡时把整个头埋入浴缸里一模一样。
但又有时远时近的低语环绕在耳边。
『我背叛过一个信任我的人,没什么高尚的理由好说,只是在那个关头,我选择了让自己轻鬆一点。
我不求你赦免我。求你让她忘记我。她值得更清白的回忆。』
『在这份计划里,我的生命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如果可以,请將我的骨灰埋在那片草地下,让我能够偶尔听见她的声音。』
『这个世界是一座囚笼,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赎罪,人生的长度就是我们的刑期,而死亡则是出狱的唯一方式。
我想去看看真正的世界了,没有比现在更合適的时候了。』
四面八方传来的窣窣低语戛然而止。
凛世洁的睫毛微微颤动。
隨后是手指。
心跳。
呼吸。
雨声。
他睁眼,拄著地板,支起上半身。
砰——
一本原来盖在他脸上的精装书滑落在地上。
凛世洁抹去封面上的雨珠。
是夏目漱石的《我是猫》。
他感觉到了什么,凝眸望向右侧。
也就是观景台楼梯间的转角处,正抱腿蜷坐著一位女孩。
她身著裁剪精致的黑裙,五官柔美,左眼被刘海遮住,挑不出瑕疵的瓷白皮肤在阴鬱的雨天中分外显眼,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雏人偶。
似乎是感觉到了凛世洁的视线,她收回瞭望远处的目光,微微撇头,看向他。
“你的打扮要比上次见面猥琐得多,凛世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