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口,但还勉强能用。

雨愈下愈大,风愈吹愈烈,天地间一片混沌。

“真黑呀。”

借著火光,布满划痕的刀身映出肖恩的眼睛,如此平静。

{肖恩}

{???}

“对了,好朋友。”他轻笑著问道,“还未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誒?”耳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好朋友,我不是一早就告诉你了吗?”

祂说:

“我叫菲莎。”

“菲莎,真是个好名字。”肖恩的笑容愈发灿烂,圣火悄然攀附在短刀之上。

“我也认识一个叫菲莎的可爱孩子。”

“我就是呀……”

嗤!

利刃刺入胸膛,搏动无穷生机的心臟被瞬间贯穿。

耳边那道声音骤然消失。

肖恩拔出胸膛中的短刀,其上未有血跡,只有一层正在脱落的灰。

他看著刀身上映照出来的景象,惊奇道:

“哦,你真叫菲莎。”

隨后手腕发力,再度將短刀刺入心臟。

同时口中诵念:

“iao!”

“我弃绝物质界的虚假欲望,弃绝庸朽肉体的瞬息欢愉,弃绝亚尔达拜特设下的墮落毒饵。”

“我已觉醒。”

圣火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態燃烧,自外而內,又自內而外,將外来的灵性与自身的灵性一併被焚烧。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空灵的声音,但已不成词句。

是痛苦的哀嚎?

还是兴奋的喘息?

肖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要同情邪恶,也无需理解邪恶。

施捨他们吧。

用铁与火。

他继续诵唱净化的祷文,直至头顶猩红刺眼的{菲莎}消失不见。

“希望治癒使能救一下。”肖恩睁开眼,缓缓將短刀拔出。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焦黑的洞。

但愿能救。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在全身蔓延。

软弱的血肉贪恋邪恶的诱惑,可高贵的灵魂绝不会向黑暗低头。

虽然心臟焦了一半,但至少没被邪恶污染。

贏!

肖恩从怀里掏出索拉雅临行前交给他的石质圣像一把捏碎,莹莹的白光笼罩在他身上。

看来女神的治癒使,能力远不如邪恶的爪牙。他想。

仅凭一次治疗,无法修好受损的臟器。

不过胜在安全。

治癒的力量褪去了,疲惫再度蔓延。

惆悵与悲拗趁虚而入,意图勾起过往的苦痛记忆。

“看来还不能熄灭圣火。”肖恩嘆了口气,朝著洞口迈开脚。

“算了,外面还有一场仗要打。”

没空去思考巫师和邪恶了,两位天启教的大小姐似乎遭遇了危险。

唉,希望別是boss连战。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狼狈的身姿——

唯一的武器是一把短刀,甲碎了一大半,仅剩零星几个部件掛在身上,胸腹要害大面积裸露,根本起不到一丝防护作用。

不像战士,倒像是某个前卫艺术家。

……也可能是情趣內衣测评员。

“我的超能力果然是超倒霉吧。”肖恩嘴上抱怨著,但目光却穿透层层雨幕,看到了谷中的场景。

“都是老朋友啊……”他眯起眼,语气微妙。

谷口方向,两道身影正在与一群矮小的食尸鬼激战。

——审判官和圣武士。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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