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他的声音低沉。

“皇兄会暗地里资助金国,粮草、军餉、器械,都会想办法送过去。他还答应从他豢养的三千死士里挑出一批精锐,以『护送使节』的名义派往金国。

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到了金国,由黄台吉统一调配,专门用来对付刘冠。”

她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里闪著病態的光。

“我还特意求了皇兄,要將刘冠生擒活捉。”

刘冠。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战无不胜的不败將军,那个爱民如子的当世圣君。

她想像著刘冠被五花大绑押到她面前。

她要把他的骄傲一点一点碾碎,把他的尊严一片一片剥光,把他调教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那个画面……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郭玉霜的脸上露出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伊斯梅尔低头看著她,咧嘴笑了。

“玉霜,你总能办成大事。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看出你不是普通女人。”

他鬆开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

郭玉霜抬起头,挑了挑眉。

“你还记得那会儿?”

“怎么不记得?”

伊斯梅尔的声音粗獷,带著酒气。

“当年我抱著碎木板在海上漂了好几天,被洋流衝到你们东梁的沙滩上。浑身肿得像猪,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们那些渔民把我从水里捞起来,餵水餵饭,我才捡回一条命。”

他说著,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的往事。

“那时候我浑身浮肿,皮肤泡得发白,可底子还是黑的。渔民们看见我的模样,嚇得往后退,以为是海里的妖怪。后来有个胆子大的上来摸了我一把,发现是活的,才招呼人把我抬回村里。”

他顿了顿,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

“我在那个渔村里躺了半个月,天天喝粥,吃鱼,才慢慢恢復过来。可我不会说梁话,只会比划手脚,嘴里嘰里咕嚕说著没人听得懂的话。

渔民们听不懂,就把我送到了地方官府。地方官一看我的肤色,以为我是从哪个番邦逃来的奴隶,又把我押送到国都,想献给皇帝当稀罕物。”

郭玉霜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后来呢?”

“后来地方官把我送到国都,那些梁国男人看见我就躲。那些文官捂著鼻子,说我有腥臭味,那些武將拔刀要砍我,以为我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只有你,公主殿下,不但没嫌我又丑又臭,还留下我,给我吃住,帮我找译官学话。”

“那时候你跪在我面前又磕头又作揖,卑微得像条狗。”

郭玉霜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伊斯梅尔尷尬的笑了笑,然后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草国的部落內斗,我输了。仇家追杀我,父亲被杀,部落被吞。我带著几个亲信偷了条小船,想乘船绕过武国,来梁国碰碰运气,才有幸见到公主殿下……”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

“还记得当时船在海上漂了好几个月。风暴、巨浪、缺水、缺粮,我的亲信一个接一个病死、饿死、掉进海里淹死。

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抱著一块碎木板,在海上又漂了好几天,被洋流衝到了你们东梁的海边……”

郭玉霜伸出手,摸了摸他那张粗糙的黑脸,有些心疼。

“现在没事了。”

她盯著伊斯梅尔,情不自禁的开口了。

“伊斯梅尔,我爱你。你不像那些装模作样的梁国贵族,在床上扭扭捏捏,看著就烦。我爱你的粗野,爱你的直接,爱你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停了停,声音软了几分。

“我就爱你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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