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把人给您找出来!”

薛听雪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碧桃看著那几箱金子,又看看自家小姐,忍不住问。

“小姐,您买那么多铺子做什么呀?”

薛听雪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眉眼间都是挡不住的开心。

这世上,男人会背叛,权势会更迭,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她正想著,府门外传来通报声。

“大小姐,寧安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寧安王殿下……亲自登门了!”

碧桃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寧安王?他怎么来了?”

满京城谁不知道,寧安王腿脚不便,深居简出,等閒见不到人影。

薛听雪倒是没什么意外,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衣袖。

“走吧,去迎迎。”

定国府正厅。

傅庭远坐在轮椅上,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暗纹锦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身旁的隨从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定国公亲自作陪,两人似乎刚聊完什么,气氛还算融洽。

薛听雪走进来,对著二人福了福身。

“见过父亲,见过寧安王殿下。”

傅庭远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薛小姐不必多礼。”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隨从,隨从立刻將手里的盒子打开。

一株通体乌黑,花瓣层层叠叠,宛如墨玉雕成的菊花,静静地躺在锦缎上。

“这是……”

定国公看清了花,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艷。

“墨菊?”

“久闻定国公爱菊,”傅庭远的声音不疾不徐,“本王偶然得了这么一株,便借花献佛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著薛听雪。

薛听雪自然明白,这花是送给谁的。

“多谢王爷厚爱,家父一定会好生照料的。”

她不卑不亢地接了话。

定国公找了个由头,先行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傅庭远看著薛听雪,嘴角微翘,略带愉悦道:

“薛小姐这齣『请君入瓮』,很高明。”

薛听雪给他续了杯茶。

“王爷过奖了。不过是借了殿下送礼的东风,才能把戏唱完,多谢殿下成全。”说著又欠身行礼。

“见外了。”

“你就不怕玩脱了,把自己也搭进去?”

“怕。”薛听雪答得坦然,“可我更怕奸人逍遥法外,怕我定国府满门忠烈,落得一个谋逆的下场。”

傅庭远很欣赏她的果敢,笑岑岑地看著她,语气充满了探究:

“本王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军备司的军械有问题的?”

薛听雪笑著避重就轻回答了,没有正面作答。

“殿下只需要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就够了后面的事小女心里有数。”

说完很自信的仰起头,一脸的胸有成竹,注视著他。

傅庭远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表情复杂地笑了,有欣赏,有疼爱,还有宠弱,便笑著不再追问。

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走到了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回头看著她。

“那日在宫中所提的玉佩,薛小姐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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