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秋裹紧大衣。

她走到监视器后方。

看著屏幕里的回放画面。

“林老师,你的手机响了。”

助理递过一部直板手机。

林清秋按下接听键。

“官媒发了你的报导。”

苏晚的声音传出。

“几个高奢品牌的代言合同送到了公司。”

“推掉。”

林清秋看著远处的山头。

“陈导说过,我的战场在银幕上。”

她掛断电话。

把手机交还给助理。

走向土坯房。

陈砚站在病床前。

梁启年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脸上罩著氧气面罩。

心电图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绿色的波浪线在屏幕上起伏。

严怀忠穿著黑色夹克。

他站在病房门口。

陈砚將那张跨国匯款单的复印件递过去。

严怀忠接过纸张。

看了一眼收款人名字。

“沈復生明天落地北京机场。”

严怀忠把复印件摺叠,装进口袋。

“专案组在停机坪等他。”

“马志远的口供录完了。”

陈砚看向窗外。

“当年钟楼案的链条闭环了。”

“陆海明的案子结了。”

严怀忠看著陈砚。

“但顾长川的根在京城。你动了他的钱,他会反扑。”

“我等他反扑。”

陈砚转过头。

严怀忠转身走向走廊。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

陈砚走出病房。

吴刚站在走廊尽头。

“回bj。”

陈砚说。

夜风吹过街道。

路灯在积水里投下黄色的光斑。

陈砚站在海河饭店对面的马路边。

他穿著黑色夹克。

手里拿著那部从杀手身上搜出的卫星电话。

吴刚坐在路边的切诺基驾驶座上。

车窗降下。

陈砚按下卫星电话的重拨键。

听筒里传出机械的拨號音。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你动作很快。”

顾长川的声音传出。

陈砚抬起头。

视线越过马路。

落在海河饭店顶层的落地窗上。

顶层的灯亮著。

一个黑影站在窗前。

“沈復生的帐户冻结。”

陈砚开口。

“你的海外资金进不来。国內的盘子空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启的金属声。

“两千万美金而已。”

顾长川说。

“买个教训。”

陈砚看著顶楼的黑影。

“梁启年没死。”

陈砚说。

“马志远在警局录口供。沈復生明天落地北京机场。”

“你用我的取景框,拍了一齣好戏。”

顾长川的声音没有起伏。

“陈砚,你確实长进了。”

陈砚没有接话。

一辆货车从马路上驶过。

车轮碾压积水。

水花溅在马路牙子上。

“你以为端掉一个陆海明,掐断一条资金炼,你就贏了?”

顾长川说。

陈砚换了个手拿电话。

“去查查九五年京通快速路的工程卷宗。”

顾长川说。

陈砚的手指收紧。

“查查你父母那场车祸。”

顾长川停顿了一秒。

“看看当年投资那条路的人是谁。”

陈砚站在路灯下。

“陈导,我们在京城见。”

电话掛断。

忙音响起。

陈砚五指发力。

卫星电话的塑料外壳发出脆响。

屏幕玻璃出现裂纹。

裂纹向四周蔓延。

陈砚鬆开手。

破碎的手机掉在柏油路面上。

陈砚抬起皮鞋。

踩在手机屏幕上。

鞋底碾碎了玻璃面板。

玻璃渣在鞋底发出摩擦音。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夜色。

海河饭店顶层的灯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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