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过会儿见。”

“好的。”

“……”

由於主赛会邀请很多不按规则在其他地区活跃的选手,卡卡安排的流程比较正式。

称重提前一天进行,不与正赛安排在同一天,给选手更充足的恢復时间。

成仁独自前往选手后场,按照號码,进入自己那间休息室,更换比赛衣物。

一人一间,空间不大,却足以容纳一个小型团队。

在这方面,卡卡设计的非常与时俱进。

成仁在脑海里记住了这点,为以后打造自己主场的想法进行完善。

早年的俄罗斯地区,比赛通常在艰苦场所进行。

没有专门的淋浴和储物柜,选手们在一个水泥池里轮流冲凉,衣物则胡乱堆在长凳上。

由於苏联曾在乌克兰禁止拳击,认为拳击“唤醒了粗鲁、低下的本能”。

这种负面社会评价,也决定了它不可能拥有体面的硬体条件。

社会不完善的法治环境,让“用拳头说话”成为常態。

当时的选手普遍来自底层,文化不高,血气方刚。

利益衝突,或因女人、尊严等引发的私人恩怨,都可能在赛前於侷促的空间內直接引爆。

更衣室里一言不合就开打,是许多选手解决问题的首选方式,而非等到警察或官方来处理。

这些描述並非凭空想像。

著名体育纪录片《on the wide volga》,记录了1971年第37届全苏拳击锦標赛的幕后画面。

镜头跟隨著一名失利的拳手进入更衣室,昏暗的走廊和拥挤喧闹的房间构成了它的全部。

这个狭小空间,挤满了赤裸上身、大汗淋漓的选手和教练们。

失意、愤怒和无处安放的荷尔矇混合在一起。

镜头避开直接矛盾,但那种衝突,却在镜头之外得到了刻画。

很难想像,如果是一名和自己有仇的选手,开赛前就在同一个更衣室大眼瞪小眼,双方究竟是否能够抑制住情绪。

想什么来什么。

成仁刚构思出一组画面,自己更衣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向內,猛地推开。

“哇哦,早上好,我们的格斗之星。”

奥列格的壮硕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心。

成仁斜扫他,面色平静如常,自顾自打开铁柜。

“怎么反应这么冷淡?难道是你有脸盲,不记得我了吗?”奥列格单手叉腰,抵在门沿,挤眉弄眼道:

“要不要再给你来个深情的拥抱,然后重新自我介绍,哦,我最最最亲爱的成仁, mma格斗最最……”

“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先减到轻量级挨揍。”

“好主意,可惜我减重不行,不然肯定找你打一场。”

“那就闭嘴滚。”

“如果我说不呢?”

奥列格眯起眼睛。

啪!

成仁拿出自己的装备,关闭衣柜,铁板震颤摇晃。

他扬起骄傲的头颅,宛若狼顾,躯干方向不动,眼神充斥锐利锋芒,回应著挑衅。

“我想卡卡应该不介意,他的选手教训一名擅闯后场的狂热观眾。”

相隔不到三米,双方四周肌肉不约而同鼓胀,各自一副隨时蓄势待发的模样。

拥有过初见时的景象。

成仁毫不怀疑,奥列格在这里的特权,让他能够为所欲为。

奥列格同样不认为,对方是个任由自己拿捏不还手的软柿子。

已经铺满汽油的乾柴,只差一株火星子,便能引发滔天烈焰。

“你说得对。”

僵持许久。

奥列格率先错开视线。

“不过卡卡应该不会允许,你攻击一个单天下注超过20万卢布的大金主。

“所以,放轻鬆,你今天的对手是尼基塔,不用著急窃走我的王位。”

直到亲眼確认,奥列格肌肉鬆缓,脱离进攻姿態。

成仁才重新著手更换装备,一边套上格斗手套,一边反问道:“你就为了这几句话,特意来瞻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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