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进入新区的一个工厂区附近。

因为是开发区,晚上很冷清,路两旁是黑漆漆的厂房和空荡荡的停车场,偶尔有一两盏路灯坏掉了,路面陷入短暂的黑暗。

林白始终保持著百米左右的距离,奚军的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林白减慢了速度。

最终,奚军的车子进入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大门早就锈蚀了,铁柵栏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门口杂草丛生。

林白没有开车进去,因为那样就太明显了,一辆车孤零零地停在没有路灯的废厂区,奚军只要回头看一眼后视镜就能发现不对劲。

他將车直接停在路边,熄了火,然后步行前往废弃的工厂。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夜风从厂房破败的窗户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低鸣。

他看到了停在工厂门口的车子,是奚军的车,驾驶座的门虚掩著,车里没人。

他没有著急进入工厂建筑物內部,因为那样会被奚军发现。

既然奚军已经决定走上这条路,说明对方已经不在意生死的问题了,自己还是不要和对方硬碰硬。一个不在乎自己死活的人,是最危险的对手。

也就是这个时候,豆包再次出现弹窗。

“情报:三个儿子非亲生(d级)”

“地点:棋牌室”

“人员:王山(姦夫),苏翠花(淫妇),陈广(绿帽男)”

“证据:高清偷情录音和录像分別下载至手机”

“方案1:对陈广保密,对苏翠花索要封口费”

“方案2:告诉陈广,获得感谢费!”

看到这个出轨情报,林白直接愣住了。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苏翠花的案子他之前就看过,三个儿子全不是陈广亲生的,亲子鑑定出来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他切回了直播状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翠花此时被吊在了房顶,废弃厂房的天花板上有一根锈跡斑斑的钢樑,绳子就掛在那根钢樑上,穿过滑轮,另一端系在一台老旧的起重机上。

她浑身赤裸,双臂被反绑在身后,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悬吊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而她的下方摆著一张钉子床,那是一块两米长的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地钉满了筷子粗的钢钉,每一根都有十厘米长,尖端朝上,被磨得鋥亮。

钉子之间的间距不到三厘米,人一旦掉下去,就算没有刺穿內臟,也会因为几十个伤口同时大量出血而迅速失血过多。

这个地方离最近的医院至少有二十分钟车程,就算有人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也绝对来不及。

而现在,奚军手上握著菜刀,还是做晚饭用的那把刀。

刀身在工厂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刀刃上还残留著一丝排骨的油渍,混合著铁锈和灰尘的痕跡。

苏翠花嘴里缠著胶带,奚军伸手將其撕开,胶带和皮肤撕开的声音像是拆一个快递盒!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愿意给你钱!”

苏翠花根本就不认识奚军。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撞在水泥墙壁上又弹回来。

她以为是简单的绑架,钱到位就行了——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富商被绑票的新闻,她大概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一个求財的。

“你有钱吗?”

奚军对三个儿子非亲生的这件事很了解。苏翠花因为出轨在先,离婚时被判对前夫陈广进行赔偿,而那三个孩子真正的父亲王山又根本不管,苏翠花根本没有偿还能力。

她不仅没钱,还背著一屁股债,住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里,靠棋牌室打零工勉强度日。她拿什么给钱?

说著话,奚军用刀子一点一点地割开弔起苏翠花的绳子。

刀刃每在麻绳上拉一下,绳子就断掉几股纤维,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麻绳已经断了一半,剩下的几股纤维在苏翠花体重的拉扯下绷得紧紧的,只要奚军再割一刀,苏翠花將垂直坠落在钉子床上,万箭穿心,必死无疑。

“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今天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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