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铲那结实的钢製铲面,不偏不倚地拍在了禁婆那张被长发遮蔽的脸上!

力道之大,甚至將禁婆扑来的势头都打得顿了一顿!

吴邪感觉虎口发麻,军工铲差点脱手。

他这一下完全是瞎矇的,没想到竟然打中了!

但还没等他庆幸,那禁婆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激怒了。

被打歪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了回来,那双死白的眼睛死死盯住吴邪。

吴邪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只是侥倖,面对这种非人的邪物,他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

眼看那散发著恶臭的长髮和乌黑的指甲就要碰到自己,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但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逃命。

而是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岳綺尘用尽力气大喊。

“綺尘!快跑!別管我!快跑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嘶哑变形。

他想把岳綺尘推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岳綺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看著吴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

他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忽然淡了许多。

就在禁婆的长髮即將缠上吴邪脖颈,指甲即將抓破他皮肤之际。

岳綺尘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指。

两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透明的淡金色小纸人,悄无声息地从岳綺尘袖口滑出。

贴著地面,以远超禁婆的速度,游到了禁婆的身后。

然后猛地跳起,一左一右,精准地贴在了禁婆飘荡著的长裙下摆。

小纸人身上附著微弱的灵力瞬间发动,仿佛给禁婆双脚套上了一副镣銬!

正全力扑向吴邪的禁婆,动作猛地一滯!

它感觉到一股束缚力量从下方传来,让它前冲的势头骤然减缓,身体也变得有些不听使唤。

它那空洞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困惑,低头想要查看,但长发和动作的僵硬让它难以做到。

吴邪本来已经闭目等死,却忽然发现那致命的攻击並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他惊疑不定地睁开眼睛,只见那恐怖的禁婆正停在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似乎……卡住了?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吴邪绝佳的求生直觉和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知道机不可失!

“跑!”

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岳綺尘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拖著他就朝甬道来时的方向拼命狂奔!

岳綺尘被他拽著跑,脚步却异常轻盈,甚至有余暇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禁婆被他那两个小纸人暂时钉在原地,正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小纸人上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坚持不了多久。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回那个空墓室,吴邪不敢停留,拉著岳綺尘又衝进了他们来时的那条甬道。

七拐八绕,直到完全听不到身后禁婆的声音,吴邪才腿一软,靠著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岳綺尘也微微有些气喘,挨著他坐下,关切地看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吴邪才缓过劲来。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幽深的甬道,確认那鬼东西没有追来,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捡回了一条命。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岳綺尘,脸上的后怕还未完全褪去,就板起了脸。

“綺尘!”

“下次!下次你可千万不要再这样了!太危险了!”

他想起刚才岳綺尘站在原地发呆的样子就一阵后怕。

“遇到危险,你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赶紧跑!知道吗?別管我!”

岳綺尘被他抓得肩膀有点疼,但没反抗,只是眨了眨眼睛,用那种无辜又带著点不解的语气反问。

“可是我跑了,那你怎么办?”

他是真的很疑惑,按照吴邪的逻辑,遇到危险应该各自逃命才对,为什么他非要自己先跑?

吴邪被问得一噎,看著岳綺尘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那点责备顿时化为了无奈。

他鬆开了抓住岳綺尘肩膀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却更加认真。

“我肯定不会有事儿的,我命硬著呢!而且,我会想办法的,但你不一样,你……”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抬手,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岳綺尘柔软的发顶,动作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

“总之,你记住,以后遇到危险,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会尽力不拖累你,也会尽力保护你,但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別管我,自己跑,知道吗?”

他说这话时,眼神异常坚定。

在刚才生死一线的关头,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保护岳綺尘,让对方先逃的选择。

他自己也说不清,岳綺尘对他的特殊意义。

岳綺尘感受著头顶传来的触感,听著吴邪的话,也没有反驳,只是看著吴邪,轻轻“嗯”了一声。

吴邪见岳綺尘听进去了,这才鬆了口气。

他靠著石壁,开始检查自己和岳綺尘有没有受伤,同时心里飞快地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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