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郡王麾下咨议参军陈永华,奉王命覲见定王殿下,敬呈薄礼,聊表诚意……”

“特献上南海东珠串十串,每串十二颗,颗颗圆润饱满,色泽莹白,每颗均在一寸二分至一寸半之间,此珠取自南海深海珠贝,系我水师专属採珠队所得;

南洋红珍珠摆件二尊,宽三寸以上,色泽緋红透亮,嵌於鎏金底座,乃西洋商队进贡之物,为罕见珍品。”

“深海珊瑚树三株,高者四十寸,矮者三十寸,分正红、橘红、粉白三色,质地细密无瑕疵,采自西沙群岛,经闽地工匠打磨塑形,可直接陈设。

珍珠镶嵌鎏金头冠一顶,冠身嵌东珠二十四颗、小珍珠百余颗,鎏金工艺精绝,可供殿下日后日常朝会佩戴。珍珠耳坠手鐲套装二套,供殿下亲眷使用。”

“南洋红玛瑙摆件四件,分別雕为瑞兽、山水纹样,闽地玉雕工匠精雕而成,寓意吉祥。

海洋玛瑙佩饰六枚,每枚纹理独特,含天然海纹。和田玉镶玛瑙扳指五枚、玛瑙镶嵌鎏金砚台一方,砚池鎏金,边缘嵌小珍珠,供殿下读书理政。”

“硨磲摆件三件,取自南海大硨磲贝壳,质地洁白如玉,雕为花鸟瑞兽纹样,海上罕见奇珍。

玳瑁饰品一套,含玳瑁扳指二枚、玳瑁梳子一把、玳瑁镇纸一方。深海珍珠母贝摆件二件,完整珍珠母贝,內壁莹白有光泽,內嵌小珍珠数颗。”

“珍珠串成的佛珠十串,搭配珊瑚佛头,供殿下礼佛祈福。南洋琥珀摆件二件,色泽金黄透亮,內含天然昆虫;琉璃嵌珍珠瓶一对,西洋琉璃为瓶身,瓶身嵌东珠珊瑚,造型雅致。”

“闽地特製珍珠刺绣锦缎二匹,锦缎为江南上等面料,绣有祥兽纹样,绣线掺珍珠粉,色泽莹润,可用於製作朝服內衬。

鎏金嵌珊瑚印章一枚,印纽为珊瑚雕刻,印文可刻定王殿下,便於殿下日常用印。”

他每报一件,便有身后的金厦隨从將对应的锦盒流水般捧上前来,冉平带著亲兵一一接过,纷纷陈列在堂侧的条案上。

珍珠的莹白、珊瑚的赤红、玛瑙的纹理、硨磲的玉光,在炭火的映照下交相辉映,仿佛把半间大堂都照亮了几分。

堂中文武皆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东南海域的珍宝对深处內陆的重庆而言確实稀罕,连顾炎武都微微眯起了眼,王夫之更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陈永华唱完最后一件礼品,便將礼单合拢,双手呈上。

冉平上前接过,转身呈给陆安。

陈永华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堂文武,落於大堂正中的主位上。

上方那个年轻人与他年纪相仿,穿一身素净棉袍,正面带微笑地望著他。

陈永华心里暗暗嘆了口气,他原先只知道那重庆定王战功赫赫、声名远播,却没想到对方竟年轻到这般地步。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眼前这个人已是统兵数万、坐镇一方,而自己还只是个刚入仕的书生。

但想到身份差异,那股滋味便只是一闪而过,陈永华隨即將腰板挺得更直了些,他此行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延平郡王,是整个金厦集团。

陈永华定了定神,又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书信,他双手高举过眉,恭敬朗声道:

“殿下,此乃延平郡王亲笔书信,嘱託臣务必当面呈交殿下亲启。”

陆安朝冉平微微点头,冉平过来双手接过书信,转呈到陆安手中。

陆安接过信,拆开火漆,展开信笺。

朱成功(郑成功)的字写得笔锋如刀,骨架嶙峋。这信写得不长,但每句话显然都是经过反覆斟酌过的。

信中先是表达了对定王身份的敬重,语气诚恳而不卑不亢,接著便委婉而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只尊奉定王皇室名分,绝不交出福建海陆兵权、沿海財赋与辖区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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