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带著沈清鳶走,凭著记忆和鬼魂穿墙的方便。

绕开了值夜的下人。

沈清鳶看著她熟练避开活人,眼底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讚许。

这春桃,確实是个省心的。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间灯火已熄的院落。

正是柳氏与沈世谦,现在居住的主院。

春桃停在阴影里,回头恭敬的开口。

“大人,柳氏便在里面。老爷阳气重,官气也浓,我进不去了。”

沈清鳶点点头。

沈世谦身上还有些官运阳气,寻常鬼魂一靠近便会被灼伤。

沈清鳶示意春桃守在这里,自己则屏息凝神,將周身气息收敛。

隨后足尖在墙根处轻轻一点,身形翻转,无声无息落在院內。

主屋门窗紧闭,里面灯火已灭。

只有一个小丫鬟,在门口守夜。

现在也正靠著墙柱打盹。

沈清鳶闭上眼,再睁开时,天眼已开。

嘈杂但微弱的气运,都尽数落在她眼中。

柳氏左肩处,本应熄灭的魂灯此时已然点亮。

那火焰虽然不旺盛,却稳稳燃烧。

虽然人活著,魂灯隨著气运恢復是一定会恢復的。

但,沈清鳶眉头微皱。

她亲手拍灭的魂灯,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恢復。

而且这会左右不过两三个时辰,柳氏也不是大气运之人,怎么会恢復的如此之快?

沈清鳶抬眼仔细打量。

柳氏左肩的魂灯,並不是自然恢復,倒像是转运后,消耗一部分运气强行转换的。

沈清鳶心里『咯噔』一下。

转运?

柳氏现在,占的是娘亲的位置。

睡的是娘亲的主屋,这转的是谁的运,还不明显吗?

难怪,娘亲在乡下运势低迷,原来不全是被自己拖累啊。

再想起回到京城后,娘亲额头微消的黑气。

沈清鳶冷笑,柳家,好样的啊。

看我弄不弄你们就完了。

沈清鳶深深的看了一眼主屋,闭上天眼。

片刻后,沈清鳶退出主院。

春桃还等在院外。

“大人?”

沈清鳶拿出瓷瓶,没有多话。

“走。”

春桃见沈清鳶的样子,也不敢多问,赶紧钻进去。

沈清鳶塞好瓶塞,往明兰苑的方向原地返回。

柳氏想换掉娘亲的命格,必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定是整个柳家在助她,而柳家背后又有什么人在帮他们?

换命之术,在玄门乃是邪术亦是禁术。

寻常修士,连接触到这些的路子都没有。

沈清鳶自然,也没见过。

如何找到布阵之人,又如何破阵,最好还要能將这人打个半死再绳之以法。

沈清鳶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倒不是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

而是对人手缺乏的为难。

她一个人,做不到在护著娘亲的同时,还能去找人斗法。

而今日遇到的这个春桃,又只是个新鬼。

就算收了她,放在明兰苑守门,也根本挡不住人。

头大啊,头大。

总不能刚刚下山歷练,就跑回去找师傅吧。

这要说出去,师兄师姐们知道了,不知道要笑她多久,多丟脸啊。

沈清鳶將脑海里恐怖的场景甩掉,然后坚定了另一个想法。

找些会武的丫鬟这事,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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