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在沈宿平静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哇”的一声崩溃大哭,裤襠里渗出一片黄色的水渍,恶臭瀰漫。

沈宿站起身。

“滚。”

一个字。

张元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走,转眼消失在街角。

新统领挣扎著爬起来,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放在破庙的香炉上。

然后他转身,带人一声不吭地走了。

程大小姐站在庙门口,看著新统领远去的背影。

“那个统领,走的时候手在抖。”

“他该抖。”

沈宿把信纸捏成一团,塞进怀里,头也没回。

他刚跨过门槛,突然停住。

庙脊上蹲著一只通体青色的怪鸟,羽毛泛著金属光泽。

眼睛不是鸟类的圆瞳。

是人的瞳孔。

它盯著沈宿,一动不动。

沈宿左手按刀。

怪鸟振翅飞走,落下一根翎羽。

翎羽插进青砖,入砖三分。

上面刻著一个“莲”字。

程大小姐捡起来,手指被割破,血珠渗出。

沈宿接过翎羽,隨手捏碎。

青色粉末被风吹散。

“青莲宗在看著。”

沈宿说。

回到城南小院。

陈岩进屋处理断臂。

沈宿坐在石阶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磨得捲起的老书——《武骨隨笔》。

他翻到空白页,上面有人用蝇头小楷写著一行字。

“青莲宗,方外三流宗门,以剑池养剑,非凝丹不得入內门。抱丹境,仅够扫阶。”

沈宿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书。

程大小姐走到他旁边坐下,隔著半臂的距离。

“你心里的贼,破了?”

沈宿摇头。

“那口气还没顺出去。”

夜深了。

月光把院子照得很亮,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程大小姐坐在灶房门槛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柴刀。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夜里很刺耳。

沈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不用磨那么利。”

她没停。

“怕生锈。”

沈宿伸出手,握住刀背,接了过来。

他拇指在刀锋上轻轻划过,感受著细微的卷刃。

把刀放在磨石上,三下两下,理顺了刀锋。

递迴去时,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快收回。

她没有躲。

也没有说话。

程大小姐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手里,空过吗?”

沈宿沉默了。

晋阳城外那个雪夜。

他被扔在泥地里等死,左肋被断骨刺穿。

那时候,他手里连一根能抓的枯草都没有。

他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油灯灭了。

小院重归死寂。

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

程大小姐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把刀收起来的时候,比拔出来更让人害怕。

三天后。

窗外传来翅膀的扑棱声。

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窗台上。

陈岩走过去,取下竹管,抽出一张极小的金箔纸条。

礼部侍郎的亲笔。

“青莲宗送帖至京。邀你三月后赴山门。名册已录。”

沈宿拿过金箔纸,走到灶台前,凑到油灯的火苗上。

火焰舔过金箔,边缘迅速蜷曲、发黑。

最后化作一小撮暗金色的飞灰,落进他面前那碗温热的粥里。

他盯著碗里那点碍眼的灰烬。

陈岩问:“去不去?”

沈宿端起碗,没有用勺子撇掉灰,直接仰头,连粥带灰喝得乾乾净净。

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去。”

他站起身,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刀柄上那块刻著“替我看”的铜牌。

那块铜牌,被他摩挲得温热。

程大小姐在灶房里往灶膛里添了一把乾柴,火苗猛地窜了一下,照亮了她腰间那把鋥亮的柴刀。

锅里的粥,重新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

面板在意识中一闪而过。

他没看。

推开院门,夜风灌进来。

远处,京城南门的灯火连成一条线。

往南,是青莲宗的方向。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皇后不孕但她能让皇上子孙满堂

佚名

我初代蜘蛛侠,数值吓哭祖国人!

佚名

教你们做瑜伽,给我钥匙干什么?

佚名

金龙领主:在贵族世界的放纵生活

佚名

复仇全村,开局拿捏仇人娇妻

佚名

美利坚狩猎,Ah,是荒综王来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