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废话干什么?”梅乐丽的手已经从吴念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再次摸向枪套。

这一次,她拔枪的动作更快,枪口指向兰博。

吴念右手向后一探,精准握住了梅乐丽拿枪的手腕:“我也拯救了你,宝贝。”

吴念看著梅乐丽的眼睛。

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温和的、近乎宠溺的无奈:“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梅乐丽哼了一声,但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兰博走了一步:“我要带你去见警察。”

吴念嘆了口气。

然后他动了。

像一台被按下开关的机器,从静止到全速只在零点一秒之內,他的拳头已砸在兰博的胸口。

32点体魄的全部力量,在那一瞬间集中到了拳面上,通过胸骨传递到兰博的整个躯干。

兰博的身体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下,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撞在警车的引擎盖上。引擎盖在衝击下凹陷了一大块,发出沉闷的金属变形声。他的后背砸在挡风玻璃上,玻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

他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受过最严苛的特种兵训练,在越南的丛林里存活了数年,徒手杀死过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他或许不最强的,但也不是能被谁一拳打倒的人。

那个人,怎么会?

吴念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微翘:“可惜没法推进,只能走顛覆路线了。”

兰博试图站起来,但吴念的速度更快,手刀精准落下,砍在兰博的颈侧。

兰博的眼睛翻了一下白,身体软了下去。

吴念拉起梅乐丽的手:“上车。”

取出剧本书写了几笔后,车子在夜色中重新启动,一直开到了警局门口。

他把车停在警局正对面,熄了火,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堆满了武器。

把一个帆布袋拉开,从最下面翻出了一支单兵可携式火箭筒。

他把火箭筒扛在肩上,走到警局正面的街道中央,站定。

梅乐丽跟著跳下车,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著他,像一个小女孩在看父亲点燃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吴念单膝跪地,把火箭筒的瞄准具打开,对准了警局正门的玻璃门。

他扣下发射钮。

然后整栋警局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內部撕开了一样。

爆炸的火球先是从正门的玻璃门里涌出来,把门框和玻璃碎片推向前方,然后是窗户,窗户的玻璃在衝击波下向外凸出、碎裂,碎片像冰雹一样飞溅。屋顶的铁皮被掀飞了一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火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哈哈哈!”梅乐丽发出了肆意张狂的大笑。

她的笑声在爆炸的轰鸣中格外清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厚重的棉布。

她跳起来搂住吴念的脖子,腿盘在他的腰上,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兴奋:“我爱死你了!”

她再次吻了他。

在燃烧的警局前面,在崩塌的砖墙和飞舞的尘灰中间,在那些从建筑物里跑出来的、惊恐的、衣衫不整的警察的目光中,她吻了他。

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吴念的嘴唇被她的牙齿磕破了一点,血渗出来,混进他们的唾液里,咸的,腥的,热的。

吴念一只手托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把还在冒烟的火箭筒扔在地上,隨手掏枪。

砰砰砰!

就在这热情长吻中,结果了最后几名侥倖生存的警察。

警局在火光中缓缓坍塌,红色的火舌从每一扇窗户里舔出来,把夜空烧成了一块暗红色的、正在滴血的绸缎。

这个剧情,就这么彻底崩了。

梅乐丽终於鬆开了他的唇。

她的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碰著他的鼻尖,眼睛半闭著,睫毛上还掛著刚才笑出来的泪珠。

“下一站呢?”她问,声音沙哑。

吴念没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被火光映得通红的、比任何宝石都要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世上所有的杀戮、所有的血腥、所有的毁灭,都不过是这场爱情的点缀。

他笑了。

他说:“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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