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云冷冷哼了一声,眉眼间满是慍怒,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

她广袖狠狠一甩,径直迈步离开。

“殿下不留下喝杯茶吗?”沈墨轩扬声挽留。

君辞云脚步未停,丝毫不理会他。

封闭的暗室內,君姝仪环著双膝缩在床边。

刚才她正在书房內作画,忽然听见宝樱说景阳公主大驾光临,还点名要找沈砚泽。

她心底便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又不是什么官兵带人进来,没什么还在意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沈砚泽是景阳的駙马,她来沈府没什么奇怪的。

而且那日她狼狈出逃,景阳公主也出手帮了她一把。

更何况,她如今藏身沈墨轩此处,隱秘至极,景阳公主理应全然不知她的下落才对。

可偏偏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结果果真如她害怕的那样,景阳突然来了沈墨轩的院落。

方才院门外传来景阳公主说话的声音那一刻,君姝仪只觉得心头一紧,瞬间慌乱起来。

她心里清楚,纵然景阳公主曾经帮过自己,可身份立场终究不同,两人之间也生过嫌疑,自己不会全然相信她。

陛下是景阳的嫡亲兄长,若是被她发现自己藏在这里,必定会生出些事端。

宝樱她察觉到君姝仪的慌乱,连忙走过来伸手紧紧拉住君姝仪的手,示意她切莫慌张。

隨后派翠云去院门外应付一下,自己迅速收拾了屋內各种与她相关的物件。

隨后宝樱快步走到书房的书架后方,伸手在书架隱秘的角落轻轻按了一下机关。

只听轻微的“咔噠”一声轻响,厚重的书架竟缓缓向旁移开,露出一处隱蔽的入口。

內里黑漆漆一片,竟是一间密室。

宝樱压低声音,在君姝仪耳边轻声道:“主子別怕,这密室十分隱蔽安全,公子早就吩咐过,若是有外人突然闯入院內,便让主子暂且躲进密室之中,绝不会被人发现。”

“公子应该很快会回来,您不用担心。”

君姝仪依著宝樱的话,弯腰顺著入口走进了密室之中。

密室里並未点燃烛火,周遭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仅有密室最顶端开了一方小小的透气窗,勉强透进一缕微弱稀薄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周遭模糊的轮廓。

四下昏暗静謐,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君姝仪伸出手,在黑暗中缓缓摩挲摸索著往前挪动脚步。

她触碰到床榻的边沿,便顺势缓缓坐了下来。

身处这密不透风、不见天光的密室之中,周遭阴冷又压抑,君姝仪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心神始终紧绷著,半点放鬆不下来。

她想不通景阳来找沈墨轩是做什么,她不是来见沈砚泽的吗?

难道是看上沈墨轩了,想换个駙马?

君姝仪坐在黑暗里,咬著指尖胡思乱想著。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於传来了缓缓走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本就心神不寧的君姝仪瞬间绷紧了神经,心底骤然一紧。

“谁?”

她开口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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