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墨轩迈步走到密室当中一张木质方桌前,伸手拉开桌下的抽屉。

他俯身从中一件件往外拿东西,摆放在桌面上。

各式各样琐碎杂乱的物件一一展露在眼前:精致的青瓷小杯、绣著暗纹的手帕、一支笔墨画具、一枚莹润珍珠耳坠、几支脱落了珠花的簪头……零零散散,物件繁杂,看得人眼花繚乱。

君姝仪目光落在桌上这些琐碎物件上,满心都是不解与疑惑。

尤其看到其中混杂著不少女子佩戴的首饰饰物,更是心生诧异。

她目光在那枚珍珠耳坠上停留片刻,只觉得耳坠的样式看著有几分莫名眼熟。

可转念一想,京城之中金银首饰铺子眾多,同款相似的样式比比皆是,也算不得稀奇。

至於他为什么会收集这些首饰,君姝仪想不通。

紧接著,沈墨轩又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缕乌黑的髮丝,被一根鲜红的细绳捆束著。

君姝仪忍不住问:“你怎么连头髮都特意收集起来?”

“这缕髮丝是你自己的头髮吗?”

沈墨轩垂眸,摩挲著那缕被红绳捆住的髮丝,低低应了一声:“嗯,是我的。”

有一部分是他的。

其他的都是她的。

用红绳捆起来,也算结髮了。

“从前这密室里摆放的东西还要更多,年少时喜爱的弓箭、收藏的玩物、寻来的奇珍,都会一股脑往这里搬,把这方寸之地堆得满满当当。”

“可直到后来,心里有了真正在意的,便觉得世间其他玩物珍宝,都变得无足轻重,再也入不了眼了。”

他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只是我心中在意的,与我相隔遥远,可望而不可即。很长一段时间,我能握住的,也只有这般零零碎碎的物件罢了。”

“不过无妨,用不了多久,这里便能被彻底塞满了。”

君姝仪听著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皱了皱眉,只当是世人各有怪癖,许是沈墨轩性情从前就孤僻內敛,有著旁人难以理解的小执念与收藏癖好。

毕竟人各有志,过多探究追问就显得唐突失礼了,君姝仪不再说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

君姝仪想起刚才的事,连忙岔开话题,看向沈墨轩问道:“对了,方才景阳公主忽然来你院中究竟是所为何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来找你?”

沈墨轩收回落在髮丝上的目光,將那缕髮丝小心翼翼收好,放回抽屉之中:“也没什么要紧大事。”

“她只说有一只雀儿叼走了她的珠翠首饰,恰好飞进我院落里,便借著寻珠翠为由,进来四处查看一番。”

“那她要找的珠翠,最后找到了吗?”

“不曾找到。”

“只是为个珠翠吗?”

“不然姐姐以为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听到她进府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不安,然后她真的来了。”

“不过我也就是想想,毕竟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

“是啊,兴许真的是为了珠翠吧。”

沈墨轩唇角勾了勾。

忽得开口:“姐姐在宫里的时候,和景阳公主关係如何?”

“一开始挺好的,后来生了嫌隙,就不怎么来往了。”

沈墨轩点点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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