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大惊,想要抬起手去看看手臂怎么了。

可沈墨轩依旧死死禁錮著她,手臂圈著她的腰身,手掌扣著她的后脑,力道分毫未松,將她牢牢锁在怀中,不让她有半点动弹的机会。

她只能承受著手臂里那诡异又惊悚的蠕动感。

那活物在皮肉之下缓缓游走、爬行,一点点往身体深处钻去,带来一阵阵说不出的麻痒与恶寒。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又一次被逼著咽下他唇间渡来的一口腥甜血气后,沈墨轩才终於缓缓鬆开了紧扣的手掌。

君姝仪得了喘息的机会,胸口剧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唇瓣红肿破损,嘴里还残留著血腥味。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只见衣袖之下,皮肉表面莫名鼓起一小块淡淡的隆起。

那东西就在皮肉底下,隱隱缓缓涌动、鼓涌著,轮廓隱约可见。

她心头一惊,指尖颤抖著,刚想伸手按下去,试图將那东西逼出来,可指尖还未碰到肌肤,那鼓起的小块便像是有灵性一般,转瞬之间缓缓平復,彻底消散在皮肉之下,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跡。

可那真切的刺痛感绝非幻觉。

“这是我派人千辛万苦踏遍南疆荒岭,耗费无数心力才寻来的情蛊。”

沈墨轩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你身体里种下的是母蛊,而我体內,养的是子蛊。”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的命数,便被这情蛊牢牢缠绕牵连在了一起,再也拆分不开。”他语气沉沉,“你若是有半点不测,命丧黄泉,我也定然活不成,会隨你一同而去。”

“往后日子一长,这蛊虫会日日浸染你的心神,潜移默化改变你的心意,你会慢慢放下所有抗拒,慢慢爱上我。”

“就像我爱你一般爱我,最后彻底离不开我,心里眼里,只能装得下我一个人。”

他说著,眼底满是笑意,仿佛已经预见了日后她心悦於他的模样。

君姝仪心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著怒意,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著沈墨轩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

沈墨轩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半边脸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左眼上的伤口崩开了一点,慢慢渗出了血。

他却半点不在意脸上的疼痛,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眼底的笑意都未曾褪去分毫,仿佛挨打的不是他一般。

他只是静静望著她盛怒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本也不想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对你,我也想等你心甘情愿接纳我,可谁让姐姐迟迟不肯喜欢我。”

“我没有別的办法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不过这一切,也不全怪姐姐。”他话锋微微一转,眸底掠过一丝杀意:“若是没有翠云偷偷在你身边告密,你也不会想著离开我。”

听到“翠云”两个字,君姝仪愣了一下,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沈墨轩的衣襟,脸色急切:“你把翠云怎么样了?”

“姐姐倒是这般惦记一个丫鬟。”

“你快告诉我!”君姝仪心头焦灼,攥著他衣襟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放心吧。”沈墨轩淡淡开口,“我心里清楚,你对这丫头有几分感情,我若是真的狠心杀了她,只会让你越发恨我,再也不肯对我有半分软和。我捨不得惹你彻底厌弃我。”

“我只是命人打了她几板子泄恨,稍稍惩戒一番,如今暂且关在柴房里,不曾伤她性命。”

他刻意放缓语气,看著她的神色:“姐姐若是放下对我的抗拒,对我好一点,我便也让那个丫鬟好过一点,好不好嘛?”

分明是胁迫的话,他却非要说得像央求一样。

君姝仪心底又气又无力,只能缓缓鬆开攥著他衣襟的手。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徵兆地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顺著血液迅速蔓延全身。

只瞬息之间,浑身便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热,浑身发软,让她格外难受。

君姝仪强忍著身体里突如其来的异样燥热,抬头看向眼前的沈墨轩:“你对我……又做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是蛊虫开始起效了而已。”沈墨轩贴近她耳畔,气息滚烫,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我此刻也是一样的呢,姐姐。”

“这情蛊不光会牵动心意,勾动情愫,更会带动身体的欲望。”他笑里满是愉悦,“往后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便会不由自主渴求我。”

“就像我日日夜夜,渴求著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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