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一 章 菢蓸
他凑近身子,鼻尖轻轻凑到她的脖颈间,细细嗅闻,除了她自身的淡淡馨香,也没有其他陌生的气息。
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他伸手,轻轻压住她的腿弯,隨后愣住了。
那里除了微微泛著一点淡红,一点肿胀的痕跡都没有。
他在沈府抱她睡觉时,偷偷吃过,自然知道被人折腾过后该是什么样子。
难道……昨夜兄长真的对她什么都没做?
他真的能做到坐怀不乱,清心寡欲?
沈墨轩在心底暗骂沈堇文是个偽君子、装模作样的货色,他是一点都不信兄长能有如此定力。
他忽然想起,早前家中为兄长商议婚事时,沈堇文坚持推拒,一直宣称自己身有隱疾,不便娶妻。
彼时,他自认为最了解自己的兄长,深知沈堇文心中只有朝堂抱负,一心只想坐稳太傅之位,辅佐君王,无心儿女情长。
说自己有隱疾,不过是推脱婚事的藉口,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可如今看著眼前乾乾净净的君姝仪,他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兄长说的根本不是假话?
一念至此,沈墨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鄙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呵。
不中用的太监。
他不再多想,俯身轻轻抱起依旧熟睡的君姝仪,转身朝著浴间走去。
他將君姝仪轻轻放入浴池之中,自己也隨之踏入,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身躯。
……
不知过了多久,君姝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脑海里昏昏沉沉,昨日情蛊发作后,理智被一股莫名的烈火灼烧,意识模糊不清。
后续的事情,她再也想不起来。
她此刻正泡在温热的水池里,水温温热舒服。
她下意识地低头望去,浴池里水汽瀰漫,看不清水下的光景,只能看到水面上晃动的黑影。
下一秒,一股异样从水下传来,她身子微微一滑,忍不住发出一声软糯的闷哼,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浴池光滑的石壁。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水里猛地冒出来。
水珠顺著沈墨轩乌黑的髮丝不断滴落,划过紧实的肩颈,落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方才在水下待了许久,喝了不少池水。
但也不全是池水。
看到她身子下滑,沈墨轩立刻伸手,稳稳將她捞进怀里,牢牢圈住,不让她再滑落半分。
他低头看著怀中一脸迷茫的少女,握著她的手腕,朝著自己的腹部摸去,语气繾綣:“姐姐,我最近肌肉又长出来些,你摸摸看。”
君姝仪手指触碰到他白皙的肌肤,手下是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腹肌。
线条分明,触感滚烫。
浴池里的水汽氤氳,包裹著她的周身,情蛊的力量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沈墨轩,少年眉眼精致,五官凌厉,湿发贴在额间,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囂,让她靠近他,依赖他,亲近他。
可残存的理智却在拼命提醒她,沈墨轩是个坏人,她不该对他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更不该靠近他。
两股力量在她心底拉扯,她愈发迷茫,眼神也变得朦朧起来,脸颊再次泛起诱人的緋红。
是情蛊又发作了吗?
她不知道。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紧实的腰腹上,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抚了上去。
指尖微微用力,在温热的皮肉上,缓缓划出一道道清晰的红痕。
“……唔……”
沈墨轩被她的动作撩拨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指尖向下。
君姝仪猛地摇了摇头,残存的理智回笼了些许,她收回了手:“沈堇文在哪?”
作乱的手离开了,沈墨轩眼里满是不悦。
“他身为太傅,现在自然在朝里处理政务。”
君姝仪蹙著眉,仔细回忆著昨日发生的种种。
总觉得昨天昏沉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是沈堇文的气息。
他昨晚也不在吗?
她看著沈墨轩,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你兄长知道……你在这吗?”
沈墨轩眨了眨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你难道…到现在还信任他?”
“他若有心拦我,我是不可能再见到你的。”
君姝仪脸色白了几分。
她想起沈堇文平日里端方正直、光风霽月的模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他会管好自己的弟弟,安稳地送她离开。
沈墨轩看著她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著几分嘲讽。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兄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別把他想得太过清白。”
“姐姐笨笨的,心思太单纯,总是轻易相信別人的话,轻易被人欺骗。”
“姐姐以后除了我,可不能再相信任何人的鬼话。”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好了,別再提別的扫兴的人了。”
“你若想知道他什么意思,等他来了这个院子,你自己问问他便是。”
话音落下,不等君姝仪再开口,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微微俯身,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君姝仪感觉脑中一股火又烧了起来,突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
沈墨轩脊背线条流畅,水珠顺著肌理缓缓滑落,却被莹白的脚脖挡住。
浴池里散落的花瓣浮在水面,像一只只小舟,在翻涌激盪的水波里不住顛簸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