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只觉浑身被滚烫的藤蔓层层裹缚,无处可逃。

进退无路,只得被迫陷在这层层缠绕的桎梏里。

(……见wb)

迷糊间,好像有人低哑著问她,更喜欢谁。

她意识昏沉,轻轻摇著头,含糊地说不知道。

那人不依,手掌扣著她的腕骨,固执地逼她一定要选出一个。

她脑子混沌得厉害,心里翻来覆去,偏是谁的名字都抓不住,怎么也想不真切。

努力想了好久,终於溢出一个模糊的名字。

她说的是谁?

好像是她那个青梅竹马。

她以为念出个名字来,这事便能揭过,鬆了口气般想挣开束缚。

可周遭方才还滚烫的气息,骤然冷了大半。

身侧好像响起两道不同语调的冷嗤。

缠绕在她腰肢四肢的藤蔓,瞬间收得更紧。

是答错了吗?

她连呜咽声都破碎地发不出来了。

眼角的泪被舔走,她想跑,可是四周都被堵著,根本无处可逃。

……

日光照进来,穿过雕花窗欞,金芒落在床榻上。

君姝仪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了眼帘。

周身闷热得厉害,整个人被挤在中间。

她下意识偏过头,左侧,沈墨轩手臂正牢牢圈著她的腰;再转眸看向右侧,沈堇文修长温热的手,始终紧紧与她十指相扣。

两个气息截然不同的男人,一左一右,將她困在方寸床榻之间。

荒诞感瞬间攫住了君姝仪的心神,她心头猛地一沉。

她一定是在做梦。

怎么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

君姝仪默默闭上眼,心里默念。

快点醒,快点醒,快点醒……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右侧的人忽然动了。

他缓缓撑著被褥坐起身,乌黑如瀑的长髮隨意散落,与她的髮丝纠缠在一处。

他起身的动作幅度不大,可髮丝拉扯间,依旧给她那一块头皮带来些细微痛感。

君姝仪咬紧下唇,紧闭著眼,一声不吭地强忍著。

沈堇文耐心地、一点点將缠在一起的发缕解开。

片刻后,君姝仪只觉得头皮骤然一轻,紧绷的酸感尽数散去。

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吻,毫无预兆地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君姝仪浑身一僵,几乎快要绷不住脸上的平静,睫毛不受控制地急促抖了抖。

她清晰地听见,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著,一只手伸过来,细心地为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

而后,他伸手將紧紧箍著她腰的沈墨轩,用力扒远了些许,与她隔开一道好大的空隙。

耳畔响起布料摩擦的轻响,是他穿衣、束髮的动静。

脚步声轻轻响起,渐行渐远,最后是房门开合的细微声响,沈堇文离开了。

直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君姝仪才敢缓缓睁开眼。

身侧的沈墨轩又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

他手臂再次收紧,將她重新揽入怀中,脸颊蹭著她的颈窝。

君姝仪不耐烦,一巴掌糊了上去。

沈墨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慢悠悠地半睁开眼,狭长的眼眸里满是迷濛的睡意,反倒显得很是无辜。

他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口,嗓音慵懒的嘟囔道:“姐姐別闹,再陪我睡一会儿。”

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撑著床沿挣扎著要下床。

可她刚撑著身子落地,双腿便骤然一软。

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乾,身子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直直朝著地面栽倒而去。

下一瞬,她便被人从身后稳稳捞进了怀里,紧实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

“都腿软得走不了路了,还逞强什么。”

戏謔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再睡一会吧,我把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推了,好好陪著你。”

君姝仪脊背一僵,怒懟道:“你不过就是怕我逃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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