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君姝仪便砸得双手发酸,浑身乏力,只能任由他抱著,一路朝著外间的书房走去。

她气得眼眶发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靠在他怀里,大口地喘著气。

很快,沈堇文便抱著她走进了书房,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起在桌前坐下。

书房里灯火通明,案几上摆放著整齐的书卷与笔墨纸砚。

沈堇文抬手,拿起案上摆放著的一本书籍,隨手翻开。

他低头,將书页凑到两人眼前,如同往日授课一般,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一句诗是什么意思吗?”

君姝仪没好气地抬眼,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读了一下书页上的词句。

只一眼,她的脸颊便“唰”地一下,瞬间涨得通红。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书页上写的,哪里是什么正经诗词,分明是一句描写男女风月的艷词,字句缠绵,极尽曖昧。

君姝仪又羞又恼,猛地抬起头,瞪著身旁一脸淡然的沈堇文,张口结舌:“你……”

“不知道吗?”沈堇文神色自若,眉眼间依旧是那副认真授课的模样:“不知道,那我教你。”

紧接著,他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將这句艷词的释义,缓缓道来。

往日学堂上里,他教她诗词经典,皆是家国大义正经诗文,神色严肃,一丝不苟。

可如今,他依旧是那副端正严肃的神情,却一本正经地给她讲解著这种男女风月的曖昧艷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什么治国方略。

君姝仪听得脸颊发烫,心跳失控,心里又羞又恼。

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人人敬重的沈太傅,竟然如此不正经!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曾经清正严肃、连一句逾矩之言都不会说的太傅口中说出来。

“专心些,耐心听。”沈堇文见她眼神躲闪,抬手用指骨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隨后,他又翻开一页,指著另一句更为曖昧的艷词,依旧用那副严肃的口吻,问她是什么意思,该如何理解。

见她摇头不语,又开始耐心的讲解。

讲解完毕,他低头看向怀里面色通红的君姝仪,轻声问道:“学会了吗?给为师复述一遍。”

君姝仪紧紧抿著嘴唇,红著脸,猛地扭过头去。

她看向一旁,死死闭著嘴巴,装作听不见,死活不肯开口。

沈堇文看著她倔强又羞赧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嘆息一声。

语气像是面对顽劣厌学弟子的无奈:“从前那般聪慧,一点就通,怎么现在反倒笨拙了些,教了这么久都学不会。”

“许久不教你,就开始这般厌学了,连功课都不肯做了。”

君姝仪刚想张口反驳,下一秒,沈堇文忽然直接抱著她起身,將她放在了铺满书卷的案几上。

君姝仪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在身后的书卷上,满眼错愕地看著眼前的沈堇文,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只见沈堇文俯下身,伸手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

那锦盒通体赤红,绣著金线纹路,一看便知里面装著贵重之物。

君姝仪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个锦盒,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沈堇文抬手,缓缓打开锦盒。

锦盒內,放著一把玉做的戒尺。

戒尺通体由莹润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光泽温润,在灯火的映照下,泛著通透的光。

而玉尺顶端,还细细鐫刻著一行小字。

写著:师道昭昭,诲育有方。

沈堇文指腹轻轻擦过玉尺上的字跡:“今日一个学子差人送来的,为了讚颂为师对他教导有方,特地派人寻了最好的玉料,精心打造。”

君姝仪看著那玉尺,想起曾经被他用戒尺责罚过,浑身猛地一颤,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惧色,身体微微发抖。

沈堇文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握著玉戒尺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放心,这只是个玉雕的装饰物,摆著观赏罢了。”

“毕竟是玉做的,怎么能拿来当寻常戒尺一样,用来打人呢。”

君姝仪刚稍稍放下心,悬著的一颗心还没落地,便听见沈堇文话锋一转。

他低头,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君姝仪,缓缓开口:“但是,用来教导你,正合適。”

——

(被咔了,wb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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