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浑身僵硬,慌乱又害怕地点头,乖乖顺从。

见她安分下来,不再挣扎,男子才缓缓鬆开捂住她双唇的手掌。

隨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

画卷徐徐展开,他將画像凑到君姝仪的脸颊旁,与她的面容对齐。

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画像上的轮廓,又慢慢挪到君姝仪的脸上。

君姝仪眼神飘忽著,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拿的什么画像?画里画的是她吗?

是谁在找她,难道是君珩礼?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又要回去吗?

男子利落地收起画像,塞回了怀中。

“不想让你那两个同伴死的话,按我说的做,懂吗?”

——

鹿聿买好了马匹,径直返回了客栈。

他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看见鹿铃坐在桌边,怀里紧紧抱著小橘,低头细心地给小橘餵食。

他將特意给小橘买来的吃食轻轻放在桌上,皱了皱眉:“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买东西了,我不是交代过,不要隨意离开,和那位姑娘好好待在客房里。”

“这里人多眼杂,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你们两齣事了怎么办?”

鹿铃不满道: “我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了,根本没走远。”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都多大的人了,又不会走丟。而且姑娘也是,她一直待在屋里,离了我还能出事不成?”

鹿聿走到床前,把早上收拾好的包裹背在身上。

“马我已经安排好了,该离开这里了。”

鹿铃点点头:“好。”

“你帮姝仪姐打听好去金陵的路没?”

“这个渡口没有南下的船,我们得去別的地方。”

“行,那我们去叫姝仪姐,准备走了。”

鹿铃抱起怀里的小橘,出了门,一路走到君姝仪所住的客房门口。

她抬起手,轻轻敲击房门。

敲了好几下,屋內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人应声开门。

她心底瞬间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隱隱觉得不对劲。

她抬起手,加重力道敲了敲门,仍是没人回应。

鹿铃心头一紧,直接径直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屋內空空荡荡,丝毫不见君姝仪的身影。

桌面中央多了一张白纸,只有短短八字:就此別过,多多保重。

鹿铃看著那张纸,站在原地彻底愣住。

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明明说好的,我们会陪她一起,送她启程去金陵后再分开,她怎么会突然一声不吭,独自一个人离开……”

鹿聿眉头拧得更紧,快步上前,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张字条,有的地方墨跡还未乾透,显然是刚写好的。

“这是她亲笔写的字跡吗?”

鹿铃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是她写的字。”

鹿聿不再多言,神色冷峻,在整间客房里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君姝仪所有的衣物、隨身包裹、零碎物件,全都被收拾一空,彻底不见了踪影。

看上去,真的像是她不告而別,自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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