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飞快收回手,端坐好,心底却怦怦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没过多久,屏风后的水声戛然而止。

男人换上一身乾净的玄色劲装,乌髮微湿,他缓步从屏风后走出,径直走到桌前,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君姝仪垂著眼,死死低著头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放下茶杯,男人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用粗糙的麻绳紧紧缠上她的双手。

隨后伸手一揽,直接將她整个人丟在了屋內的大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到屋內的软榻上,半倚半躺,背靠墙壁,闭目养神。

君姝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紧紧闭著双眼。

她心臟狂跳不止,一直在心底默念迷药快些起效,一边竖起耳朵,留意著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屋內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君姝仪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抬眼,朝著软榻的方向瞥了一眼。

男人依旧靠著墙壁,身形一动不动。

眼睛紧紧闭著,看上去已然彻底昏死过去。

迷药起效了吗?

君姝仪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耐著性子,又静静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隨后试探性地抬腿踢了一下床沿,发出不小的声响。

可软榻上的男人,依旧纹丝不动,全然没有反应。

確认他彻底失去意识,君姝仪才终於放下心来。

她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勾出衣袖里藏著的小巧匕首,一点点割著手腕上的麻绳。

耗费了许久,终於將缚住双手的麻绳彻底割断。

她撑著酸软的身子,快速坐起身,低头解开脚上的绳索。

双脚落地,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很慢,踮著脚尖,一点点朝著房门的方向挪动。

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昏迷的男人。

一步,两步,三步……

她终於挪到房门跟前,心臟狂跳,眼底满是狂喜,颤抖著抬起手,手搭上房门的门栓。

剎那间,一道冰冷的刀锋,猛地贴在了她纤细的颈侧。

身后缓缓响起一道冷冽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想去哪?”

他根本没昏迷!

君姝仪浑身猛地一颤,浑身血液瞬间凉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二话不说,握紧手里的小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身后狠狠刺去。

孤注一掷,拼死一搏。

可她那点微弱的力气,在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男人眼疾手快,大掌猛地伸出,一把死死钳住她纤细的手腕。

轻轻一拧,便轻而易举夺下她手里的小刀,隨手扔在一旁。

男人重新拿起地上的麻绳,將她的双手、双脚死死缠紧,绑得比之前更紧、更牢固。

隨后再次將她丟回床上。

君姝仪被困在床上动弹不得,她终於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是谁派你来抓我的?”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对方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再多点也可以,求你放我走……”

她语无伦次,慌乱地求饶、谈判。

男人眉头皱起来,伸手拿起一个布团,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聒噪。”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软榻,双臂环抱,闭目倚靠在榻上。

君姝仪被堵著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瘫在床上。

她后悔了。

反正怎么都逃不掉,她还不如刚才趁他闭眼的时候捅他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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