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七 章 兔肉
她还以为,这个冷漠刻薄、还会故意嚇她的男人,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更不会分给她食物。
男人没管她的惊愕,將兔肉塞进她手里之后,便径直转身走到一旁僻静处,缓缓將脸上的面具向上推至头顶,低头安静吃著剩下的兔肉。
君姝仪握著温热的兔肉,顾不得再多想,低头小口啃起了兔肉。
她吃得很急,不过片刻,便將整块兔肉吃得乾乾净净,空腹的飢饿感终於得以缓解。
她吃完兔肉,默默攥著空木籤,看著男人將头顶的银质面具重新拉下,然后转过身来。
她喉咙现在乾涩得发疼,一路未曾喝水,方才又吃了油腻的兔肉。
君姝仪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轻声开口:“大侠,能不能把我包裹里的水囊拿出来,帮我灌一袋湖水,我实在太渴了。”
男人仿若没听见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君姝仪见他不理会,心底泛起一丝窘迫,却还是咬了咬牙,放软了语气:“拜託你了大侠,我真的快要渴死了,你好心分我兔肉吃,总不见得又想渴死我。”
男子终於有了动静,目光淡淡扫过她身旁的包裹,没说话,俯身掏起水囊,转身朝著树林里走去。
没过多久,便提著灌满清水的水囊走了回来,递到她面前。
君姝仪满心欣喜,连忙接过水囊,打开塞子,仰头狼吞虎咽地喝著清水。
她正喝得急切,一道声音忽然冷不丁在她头顶响起。
“好喝吗?”
君姝仪喝水的动作骤然一顿,声音发紧地开口:“……这水,怎么了?”
她莫名感觉他面具下似乎勾著不怀好意的笑。
“这是你昨日下药的茶水。”
君姝仪手猛地一抖,手中的水囊险些直接洒在地上。
“真、真的吗?”
男人发出一声轻嗤,没再开口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去牵一旁拴好的马匹,显然是准备再次启程。
君姝仪听见他那戏謔的笑,明白过来他是在骗自己。
心底好不容易因为那块兔肉平復下去的怒火,再次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男人牵过马匹走回她身前,他俯身便將她从地上扛起来,拿过绳索,就要像之前一样把她牢牢捆在马背上。
看著他手中的粗麻绳,君姝仪瞬间想起一路马背顛簸的不適感。
她慌忙开口阻拦:“能不能不要这样捆著我!”
男人闻言,动作顿住,戴著面具的头微微偏转,不耐烦的视线直直睨向她。
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瞪,君姝仪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却还是硬著头皮耐心跟他商量:“马背太硬,一直顶著我的肚子,跑起来顛簸得厉害,我一会儿肯定会吐的。”
“要是我吐了,你刚才分给我吃的食物,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男人站在原地,垂眸看著她。
顿了一下,他丟掉了手中的粗麻绳,伸手捞起君姝仪的身子,让她稳稳坐在马背上。
隨即自己翻身跃马,径直坐在了她的身后。
君姝仪还未回过神,男人抬手轻扬韁绳,口中沉喝一声“驾”,骏马当即扬蹄,再次快速奔跑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骏马疾驰的速度极快。
君姝仪很快就后悔了。
她的双手依旧被绳子捆著,根本没有办法抓住韁绳,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力固定身体的地方。
骏马一路疾驰顛簸,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后左右疯狂晃动。
整个人摇摇晃晃,重心完全不稳。
每一次顛簸,都险些直接从飞奔的马背上摔下去。
马速这般快,周遭全是坚硬的地面,她若是真的摔下去,轻则摔得遍体鳞伤,重则直接被马蹄踩断腿脚。
恐惧瞬间席捲全身,她竭力收紧核心,拼命想稳住自己的身体。
可双手被缚,使不上半点力气。
无论怎么努力,都依旧控制不住地摇晃。
万般无奈之下,君姝仪身子再也撑不住,直接向后倒去,重重靠在了身后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上,瞬间找到了稳固的支撑。
就在她靠稳的剎那,头顶上方响起男人阴惻惻的嗓音:
“你在干什么?”
君姝仪本就满心窘迫,被他这般一问,火气也瞬间上来了。
她忍不住转头,直直回懟过去,语气里带著委屈与理直气壮:“你又不给我解开绳子,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刚才我被晃得马上就要掉下去了,你难道看不见吗?”
男人垂眸,目光落在她气得眼尾泛红的杏眼上,澄澈的眼眸瞪著他,满是委屈怒意,情绪直白地写在眼底。
他收回视线,没再说一句,任由她那般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