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沐浴完毕,擦乾周身水汽,侍女恭敬地伺候在侧,为她换上了一身精致的华服。

君姝仪坐在梳妆檯前,忽然猛地想起,自己隨身的包裹,还遗落在坐的那辆马车上。

一想到十七,她心里便涌上来一股火气。

母亲可真是找了个好人来寻她,当真是蛮横无礼、行事恶劣。

反正那包裹也没有重要的物件,丟了就丟了。

就在这时,轻叩门声从殿外传来。

守在殿內的月如快步上前,打开殿门,朝外看了一眼,隨即轻步走回君姝仪身前,垂首恭敬稟报:“圣女大人,殿外有一位佩戴著银色面具的男子求见,说是有要事面见您。”

戴面具的男人?

君姝仪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那人走到君姝仪身前,当即躬身行礼。

声音低沉沙哑:“属下十七,参见圣女大人。”

看清来人是十七的那一刻,君姝仪眼底的怒火瞬间涌上,冷冷轻哼一声:“是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此前你带我来巫山国,所谓的交易酬劳,难不成还要我把银票付给你?”

十七闻言,低笑一声,语气悠然:“圣女大人说笑了,此前的交易早已了结。”

“今日属下前来,是为了一笔全新的交易。”

“圣域族长大人,以万两黄金为酬劳,与玄幽阁签下契约,命属下贴身护卫您的周全。”

“你说什么?”

君姝仪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错愕:“是我母亲安排你贴身保护我?”

十七不言,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份盖好印鑑的契约文书。

“契约刚已生效,属下从今天开始,便是您的专属护卫。”

十七淡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轻浅的玩味,“您好像格外討厌属下?”

“废话!”

君姝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十七將契约收回怀中:“但往后朝夕相伴,您还是不得不见我。”

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君姝仪气得咬牙切齿,对著身旁的月如厉声开口:“月如,带我去见母亲,我要亲自问清楚!”

——

巫清雏正静坐在软榻之上,喝著一碗苦涩的汤药。

殿门被猛地推开,君姝仪急匆匆地快步走入。

她跑到巫清雏的榻边,拉住巫清雏的手:“母亲,是您安排十七那个男人,来我身边贴身保护我的吗?”

巫清雏放下手中的药碗,轻轻点头:“是我安排的。”

“十七乃是玄幽阁內顶尖的第一杀手,武功高强,身手绝世。”

“有他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哪怕我不在你身旁,也能彻底放心,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危。”

“可我討厌他!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听见女儿这话,巫清雏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泛起一丝杀意:“他对你做了什么?”

君姝仪察觉到母亲身上瞬间涌起的杀意,连忙攥紧她的手:“母亲您別生气,別动怒……他、他也没有做太过出格的事。”

“只是他这个人,性子阴鷙,心思难测,本性顽劣,对我態度冷漠恶劣,一路之上总是故意嚇唬我。”

“母亲,您就给我换一个温顺听话的护卫,不要让他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巫清雏周身杀意渐渐散去,沉声朝外唤道:“月灵侍。”

“属下在。”月灵侍立刻躬身应声。

“去將我的断虹鞭取来。”

“是。”

月灵侍不敢耽搁,即刻转身,片刻之后,双手捧著一条长鞭恭敬递上。

鞭梢带著锋利的银鉤,泛著冷冽的寒光,鞭身沉重,乃是族长专属的惩戒法器。

巫清雏拿起断虹鞭放到女儿手中:“囡囡,你记住,从今往后,十七就算再厉害,也只是护你周全的一条狗。”

“你不必给他半分脸面,更不用隱忍迁就,你只管拿著这条鞭子教训他。”

“调教一条恶犬,是很简单的事。一条鞭子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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