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清雏神色自然,语气平淡地向她解释,“你从中挑选一个看著顺眼的暂且相伴,若是这些都不合你的心意,为娘还能再让人另行挑选更多人选。”

“你大可放心,这些子弟身家清白,身体也乾净康健,没有半点隱患。”

这番话语听得君姝仪脸颊发烫,她连连摇头推辞:“母亲,这样实在不妥当,我不需要。”

“这有什么不妥之处?”巫清雏眉头皱起,语气坦然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好几个男宠了。”

她伸手点了点床上的画像,催促著女儿做出选择:“不必拘谨犹豫,儘快挑选一个合眼缘的,今晚便將人安排到你的屋內陪伴。”

君姝仪慌忙开口回绝:“不用了母亲,我现在身体並无不適感,不需要有人陪著。”

见女儿態度坚决,满心排斥抗拒,巫清雏也没有强硬逼迫。

她微微頷首,將画像留在床榻之上,“这些画像你收著,你要是改想法了,便吩咐月灵侍去带人过来。”

君姝仪迟疑著点头应下。

隨后,巫清雏端来早已温好的汤药,细心照料著她服下,叮嘱她安心臥床休养。

又细细嘱咐侍女时刻留意她的病情,这才转身离开了內室。

房间重新归於安静。

床榻上散落的少年画像格外显眼。

君姝仪独自坐著,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画卷之上。

她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拿起一张细细端详。

画中人眉眼清秀,气质温雅。

就在她凝神观画之时,屋內响起声音:“小姝仪,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巫尘琊径直绕过雕花屏风走进內间,视线扫到床榻上铺开的一幅幅少年画像时,脚步猛地顿住。

他眼中神色沉了沉,眉头紧紧皱起,迈步上前伸手拿起一张画像。

视线来回在君姝仪和画像之间流转,巫尘琊唇瓣微启,语气带著几分诧异:“你……”

骤然被撞见这般场面,君姝仪脸颊瞬间泛起緋红。

她一把將手中画像扔到一旁被褥上,急忙出声辩解:“我没有別的想法。”

巫尘琊眸光里明晃晃写著“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直直盯著她。

“你是高烧烧糊涂了?”

“不是还生著病,怎么突然心思不正起来偷看男子的画像。”

“不是我要看的,是母亲给我的。”君姝仪立马反驳。

巫尘琊挑眉,带著几分调侃意味追问:“你想谈恋爱了?所以让母亲给你介绍对象?”

“我没有,我单纯欣赏一下美人图不行吗,常言道秀色可餐,谁不喜欢欣赏模样好看的人。”

“这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难看死了。”

巫尘琊低头打量画中少年,眉眼间满是嫌弃与不屑。

“你想看帅哥,我屋里不就有一个。”

话音落下,他转头朝著门外扬声吩咐:“月如,去將我房中悬掛的那幅画像取过来。”

吩咐完毕,巫尘琊坐在她床边,抬脚將扔在地面的少年画像踢到一旁。

没过片刻,月如便捧著一幅装帧精致的捲轴快步走入房间,恭敬地將画卷递到巫尘琊手中。

巫尘琊伸手接过画卷,铺开绢布,一幅神采奕奕的男子画像完整展露出来。

正是君姝仪给他画的那个男子。

他伸手指著画卷上的身影,看向身旁的君姝仪:“你仔细瞧瞧,这才算得上是好看,比起方才那些画作里的人帅多了。”

说著,他环顾四周屋內陈设,思索著掛画的位置,大方地开口道:“这幅画像我便赠予你了,你寻一处合適的地方悬掛起来。”

“就掛你床头吧,你一睁眼就能欣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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