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含著蜜饯,抬起眼看向巫尘琊。

“你隨身带蜜饯?”她含糊不清地问。

“嗯。”

这几日,巫尘琊早晨来送药,中午来看她吃饭,傍晚来陪她说话,夜里还要来查一次房,確认她盖好了被子、窗户关严实了、炭盆里的火烧得够旺。

月如本来还担心自己照顾不周,后来发现根本轮不到她操心——圣子把什么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她只需要负责端茶倒水就够了。

又过了两天。

君姝仪的高烧终於退了,但整个人还是虚得很,走两步就喘,胃口也没完全恢復。

大夫说还要再养几天,千万不能劳神,更不能受凉。

巫尘琊把这个“不能劳神”贯彻得非常彻底。

几乎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边看著她,不让她做任何费力的事,画画都不行。

“我想出去走走。”她第三天终於忍不住了。

“不行。”巫尘琊头都没抬,继续看手里的文书。

“就在院子里,不走远。”

“外面风大。”

“今天没风。”

“我说有就有。”

君姝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病人不能生气,生气伤身。可她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巫尘琊恰好在这时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瞪我?”他挑眉。

“没有。”

“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你看错了。”

巫尘琊放下手里的文书,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闷坏了?”

“废话。”

巫尘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轻轻鬆鬆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君姝仪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

“带你出去走走。”巫尘琊面不改色地抱著她往外走,“你不是闷吗?”

“我说的是走走!不是被抱著走!”

“你自己走得动吗?”

君姝仪说自己走得动,让他放下来。

巫尘琊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语气淡淡的:“別逞强。”

“要不然就不带你出去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院子里阳光正好。

巫尘琊抱著她在廊下走了一圈,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生怕顛著她。

君姝仪搂著他的脖子,看著头顶的蓝天白云,忽然开口:“巫尘琊。”

“嗯?”

“有你这个弟弟还挺不错的。”

“嘖,我是你哥哥。”

又过两日,君姝仪身子痊癒了大半,气色渐渐回暖,恢復了往日的灵动。

巫尘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寸步不离地守著她,但每天早晚还是会来看她。

君姝仪喝完了药,在躺椅上躺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眯起眼睛,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小憩片刻,却忽然感觉心口窜起一股异样。

热热的。

又是情蛊。

君姝仪咬了咬牙。

看来这情蛊发作的时间根本没有规律。

身体涌出的那股渴意越来越强烈。

想见他。

想听他的声音。

想让他握住自己的手,想靠在他怀里,想……

君姝仪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躺椅的扶手。

不行。

不能想。

越想,蛊毒发作得越厉害。

可她控制不住。

君姝仪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挣扎了许久,突然唤道,“月如,把月灵侍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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