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在小榻上,姿態慵懒,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

红墨的目光在那段白腻的脖颈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抱著琵琶走到了小榻旁边,挨著君姝仪坐了下来。

兰臣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落下去,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出来,是《梅花三弄》的开篇。

君姝仪忽得开口。

“是乾净的吗?”

兰臣指下的琴音没有停,他微微頷首,声音温和而疏离:“是的。卖艺不卖身。”

君姝仪“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行,”她往后靠了靠,“弹曲子给我听吧。”

兰臣垂下眼,指尖在琴弦上游走,琴声如泉水般流淌出来。

红墨抱著琵琶,偏头看了君姝仪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拨动了弦。

君姝仪斜躺在小榻上,起初还撑著下巴听曲,姿態还算端正。

可听著听著,胸口那股灼热又翻涌了上来。

她的呼吸变深了一些。

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软褥上摩挲。

她的身体忽然一歪,朝著身旁那个正在弹琵琶的緋衣少年倾了过去。

脑袋靠上了他的肩。

少年身上带著一点淡淡的薰香气味。

君姝仪抬手从发间拔下一根釵子。

那是一根白玉釵,通体莹润,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捏著那根釵子,將它轻轻塞进了红墨的衣领里。

冰凉温润的玉釵,贴著少年温热的肌肤,缓缓滑落,红墨被这凉意刺激地怔了一下。

“多赏你一些,”君姝仪凑到他耳边,语气软软的,“陪陪我好吗?”

她的指尖慢慢地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红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心底骤然泛起一阵酥麻,蔓延至全身。

琵琶声没有停,他的手指还在弦上拨弄著,但音已经乱了。

他偏过头来,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这个少女。

红墨轻笑一声,“娘子若是喜欢,包下奴一整夜也是可以的……”

琴声在这时顿了一下。

兰臣差点弹错了手里的琴。

他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停留了不到半息的时间,然后稳稳地落了下去,琴声继续流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红墨这个人,兰臣算是熟的了。

看著风流多情,骨子里却比谁都精明,也有著一身傲气。他从来不卖身,多少人砸银子砸到他脚下,他都是笑眯眯地把人推开,说一句“奴卖艺不卖身,娘子莫要为难”。

今日却反常地往那少女身上凑。

“不用多做什么,”君姝仪摇了摇头,“陪陪我就好。”

她的手没有收回来。

那只手从喉结上滑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探进了他的衣领。

緋色的薄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领口开得很大,她的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了少年的锁骨。

红墨的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喉结又滚了一下,手指下的琵琶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

“哈……”

琴声戛然而止。

兰臣的手从琴弦上抬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琴身,看向小榻上的两个人。

红墨歪著身子,肩膀被那个戴面具的少女靠著,衣领被她的手探进去,露出大半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而靠在他怀中的少女,面具微微抬高些许,露出泛红的脸庞,肌肤白里透红。

她嘴巴被自己舔的莹润,明明是自己大著胆子对別人上下其手,自己却已经红透了耳廓。

兰臣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手指悬在琴弦上方,一动不动。

面前的两个人显然没有心思在意他。

既然客人没心思听曲,他也没必要留在这。

他抱起古琴站起来,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快,几步就走到了门边。

然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兰臣低下头,看著自己怀里的琴,又转过身,看了一眼小榻上的那两个人。

少女的领口被自己扯开了不少,衣料松松垮垮地滑落在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兰臣闭了闭眼。

他深吸一口气,抱著琴,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小榻旁边。

古琴被重新放在矮几上。

兰臣在小榻的另一侧坐下来。他伸出手,牵起了君姝仪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娘子,”他开口道,“也怜惜怜惜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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