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幽深,井中早已乾涸,无半分积水。

看来院落有双层暗道,屋內一条,院中井中一条。

十七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紧隨其后,坠入井底。

他双脚稳稳落地,抬脚踢开井底所有遮掩杂物,就见角落有一个狭长的通道。

通道並非平地,像是一道打磨光滑的倾斜滑梯,直通院外。

他身形一矮,顺势滑入通道,顺著陡峭的滑梯飞速滑行。

很快便从暗道尽头滑出,稳稳落在地面。

十七抬眼四顾,发现自己身处小院后方僻静无人的后街小道上。

……

林间小道上。

骏马四蹄翻飞,疾驰如电。

君姝仪整个人被君澜之紧紧拥在怀中。

方才听到阿福那句急促的提醒后,君澜之当即抱起君姝仪,转身开启衣柜后的隱秘暗道。

他步履匆匆,带著她一路疾行,穿过幽暗狭长的通道,从后街悄然脱身,翻身上马。

听著耳畔呼啸的风声与急促的马蹄声,君姝仪心里升起隱隱的期盼。

看君澜之这般焦急,定是她母亲派人找过来了!

她必须得拖住君澜之才行。

君姝仪这般想著,突然转过头,毫无预兆地一口死死咬上了君澜之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齿间狠狠嵌入皮肉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带半分留情。

剧痛从脖颈上袭来。

君澜之身形猛地一僵,策马的动作顿住。

“撕——”他倒吸一口气。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少女,抬手扣住她纤细的后颈。

“小祖宗,快鬆口。老实一点。”

“方才被你害得顛簸一下,险些將你我都摔下去,安分些。”

君姝仪半点不听他的话语,牙关死死收紧,不肯鬆动分毫。

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充斥她整个唇齿。

万般无奈之下,君澜之猛地收紧马韁。

他腾出手指,指尖抵在她紧咬的齿间上,一点点撬开她死死咬紧的牙关。

轻声哄道:“好了,我停马了。”

“別闹了,鬆口。”

僵持片刻,君姝仪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鬆动。

她鬆开牙关,抬眼望去,君澜之白皙的脖颈之上,已然留下一道狰狞清晰的牙印。

她偏过头,將口中残留的血沫尽数吐落在地。

她刚要开口,手腕便被猛地扣住。

君澜之直接將她从怀中提起来,稳稳横置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

“你……你干嘛?”

君澜之按住反抗的少女,抬手抽出腰间坚韧的黑色革带。

利落地將她绑紧在马背上。

做完一切,君澜之垂眸望著怀中人眼底不甘的怒意。

他勾了勾唇,拍了拍她后腰下方。

“现在可算是乖些了。”

君姝仪身子一僵。

脸气红了,嚷道:“你怎么能打我那里!”

“谁让你非要闹腾。”

君澜之重新握紧马韁,轻夹马腹。

骏马再度扬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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