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特诺尔迦
灵蜥祭司以缓慢的语气配合手势,夸张地礼讚特诺尔。
“强大的三角头之主!扎瓦克斯兰的拯救者!兹拉特向你献上祝福!”
三角头之主是什么鬼?特诺尔有些懵,“我是特诺尔。”
祭司顿时改口,“强大的三角头之主!扎瓦克斯兰的拯救者!凶猛的特诺尔...”
特诺尔看来是纠正不了它们的绰號了。
祭司手上拿著黄金掛饰,以为特诺尔是丛林中游荡的古代战士,按照规矩,在僕从们进行仪式时,为特诺尔戴上,以此表达感谢。
黄金对於冷血种而言是最没价值的东西,神殿中遍地都是。
但祭司准备的黄金饰品更像是徽章,它们具有祭司的魔力,也是英雄战胜敌人后的证明。
如果看见一只身上掛满黄金饰品的蜥人,傻瓜才会打它的主意,因为每一件饰品,都代表它所经歷过的一场重大战爭。
眾所周知,蜥人会隨著战爭场次的累积变强——如果不知道这一点?那下辈子最好別忘了。
特诺尔没有谦虚,因为灵蜥可能没有谦虚的概念,他若稍微推辞,灵蜥祭司肯定不会硬塞红包,会为了照顾他的意志放弃祝圣仪式。
“兹拉特祭司...”特诺尔本想邀请在场诸位去采贝滩哨所,然而一位祭司肯定不愿意放弃神庙。
“我是采贝滩哨所的战爭领袖,我需要带走工匠和克拉西格尔,作为交换条件,我会为扎瓦克斯兰提供庇护。”
祭司兹拉特竖瞳一眨不眨,它没听懂什么是交换条件,它们之间没有贸易往来,自然没有交换。
但听懂了蜥人领袖需要灵蜥和巨蜥。
“兹拉特可以提供克拉西格尔和史坚克。”
它非常直接地答覆,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和索求。
兹拉特並没有任何利益取捨的想法,它是神庙祭司,它和眼前的蜥人都为大计划服务,显然,这位特诺尔大师比它在大计划中重要的多。
为了更好的推动大计划,它当然应该配合特诺尔大师的行动,而不是反过来索要什么。
特诺尔满腹经纶全都作废,这也太爽快了。
他跟著兹拉特来到神庙,灵蜥忙碌著打扫战场、修补防线,整座神庙只有6头巨蜥,它们在搬运石块。
兹拉特开始与它的官僚们沟通,快速地手势和不断变换的语气让同一句话有不同含义,听得特诺尔头晕眼花。
但也不需要他理解,兹拉特是老练的官员,午夜之前为特诺尔凑齐了900位各行各业的灵蜥,足够维持一座中型聚集地运转,並把5头巨蜥转交给特诺尔。
这900灵蜥几乎占了神庙现存灵蜥的八成,其中包含刚追敌返回、清扫完战场、曾隶属於周边小聚集地的灵蜥。
它是如此慷慨,以至於特诺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难道他要白嫖这群好心的灵蜥?
古怪的是,他躯体並未產生愧疚感,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一切都为了更伟大的计划服务,为了贯彻古圣的秩序,任何冷血种都需要做出牺牲。
意志与身体的隔阂让特诺尔分外彆扭。
“扎瓦克斯兰需要什么?”在神庙广场检阅、熟悉新成员的特诺尔忍不住向手捧书册、快速书写的兹拉特问道。
兹拉特头部以微小的幅度左右偏转,以为特诺尔在检查神庙的运行缺漏,“扎瓦克斯兰运转正常。”
它们能够自给自足,拥有的一切都足够了,不需要占据更多资源,那些资源该被用於服务更伟大的计划。
特诺尔发现与灵蜥祭司交流很费劲,这不是祭司的错,是他的错,脑海中的知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不是人类社会。
在下半夜,特诺尔带来的同伴们接连返回,蜥人只剩下了四个,那一位阵亡於不慎被三角龙甩下后的践踏。
灵蜥还剩下七位。
泽克-扎找到站在广场中间如同雕像般聆听灵蜥交流的领袖,“泽克-扎接下来有什么任务?”
特诺尔看著灵蜥猎手没有节奏扫过地面的尾巴,这是焦虑的表现。
或许对这些灵蜥来说,閒下来才是最可怕的,那意味著它们的存在失去意义。
“去南方,我需要你侦察路上的情况,如果发现危险就返回寻找我,如果没有危险就到采贝滩哨所侦察当地情况,无论发现什么都要回来向我匯报。”
特诺尔的命令刚下达,泽克-扎身体愉快地晃动起来,“泽克-扎知道计划了。”
特诺尔继续如雕像般待机,休息的同时听著形形色色的交流,灵蜥的交流很少有閒话,全都是工作相关。
次日一大早,他就领著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猎手们先行侦察附近,防止遭遇袭击,然而警戒安排纯属多余,直到第二天,回到采贝滩哨所都没遭遇敌袭。
特诺尔標记了古圣迷锁的位置,打算確定哨所安全后就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