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將携疫鼠虫引到蜥蜴玩意面前,驱赶奴隶拦住它,剩下的就交给我。”

费尔奇傲慢地拍了拍莫比克的肩膀,让莫比克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擦拭被费尔奇碰过的地方,它隱含警告地说:

“如果不能消灭掉那只蜥蜴玩意,你知道我们会遭遇什么。”

“是的,是的...”费尔奇阴险地、悄悄瞥了莫比克脖子一眼。

它在那只鼠虫身上下了咒,只要一个咒语,就能使其发狂。

这种实验性的怪物失控太正常了。

如果莫比克因事故死亡,也不值得被在意。

毕竟,它的无能已经在对蜥人冠军的战爭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没有它拖后腿,费尔奇早就解决了那只梭罗士!

就在两位瘟疫祭司尔虞我诈之际,特诺尔杀回了原先深度。

鼠人明显做了更多准备,特诺尔的狩猎本能从脚下土层深处,发现了正在向上的鼠群。

捕猎感知的反馈来的太晚,这时候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地面像被抽去支撑的薄壳,咔咔地龟裂开,裂纹从他的足尖向四周辐射,如同乾涸泥塘上的网纹。

他试图稳住重心,或者跑向牢固地面,但他的速度太慢,重量太沉了,根本没这个机会。

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整片立足之地彻底垮塌。

特诺尔的身体隨之失去支撑,下沉时碎石与他的身躯碰撞,发出钝响,但却不足以划伤他。

蜥人的鳞皮可不是吃素的。

他重重摔入鼠群堆叠成的肉山中,顷刻间被发狂的奴隶鼠淹没。

无数牙齿撕扯著他的鳞皮,但伴隨著他猛烈的挣扎,权杖扫动间,他重新暴露在空气里,从鼠山鼠海中露头。

然而鼠太多了,才刚探出头,就有一只奴隶鼠扑向他的脑袋,被他一口咬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又被淹没。

权杖被激活,狂风从他的位置咆哮著向外席捲而出。

鼠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从中心撕开。

碎肉,骨架、內臟、皮毛被高速气流捲入空中,化作猩红的雾靄向四面八方喷溅。

稍远些的鼠人则被风刃卷过,身体从中间被斜著切开,切口光滑如镜,鲜血还没喷出,就被狂风带走。

即將被投入战场的奴隶鼠嚇得猛一激灵,它们知道之后生死將不由自己掌控,瘟疫祭司的魔法会让它们无惧死亡。

可它们不想死,更不想无惧死亡,它们可太怕死了。

奴隶鼠们相互看著彼此,从彷徨、怯懦中看到了疯狂。

“死!死!杀了督战鼠!”也不知是哪只鼠最先出头,奴隶们群起响应,奋不顾身地逃离蜥人所在方向,杀向后方的氏族鼠。

杀了督战队,它们还有四散逃命的机会。

继续和蜥人战斗,它们必死无疑。

浑身被血渲染的特诺尔踩著一地碎肉,扫视周围环境——看起来这里可以直接通向鼠群集结地,这边的隧道都很宽敞。

居然不躲著他,反倒是请他进入巢穴了吗?

蜥人冷漠地注视奴隶鼠与氏族鼠的混战,缓缓加速,挥舞著权杖冲向它们的战场。

空洞中一阵战慄,那头怪物又来了。

特诺尔驻足戒备,准备传送或者使用『力量之种』。

怪物突然停下,在他诧异的感知中,那阵动静往反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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