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点火(3/3)
“昨天听说了吗?王村长媳妇带著朱少刚去找市场郑屠夫的麻烦,说郑屠夫搞他们,结果郑屠夫他们家也不是吃乾饭的,把朱金萍和朱少刚都给打了,打的老惨了。”
“还有这事?”
工人们瞬间来了兴趣,直接围了上来。
那人不置可否:“这哪儿能有假,我们村都传开了。”
“该!”
听著这话,眾人只感觉出了一口恶气,爽的不行。
……
七月末的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早些日子压好的砖坯,荫干了两天,又晒了两天,已经彻底定了型。
陈建飞用手指头敲上去,发出砰砰的轻响。
邓老三从地上捡起两块砖头,放在手里轻轻敲了敲,砖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陈总,差不多能入窑了。”
邓老三检查完,才把手里的两块砖坯交到徒弟手上。
这徒弟名叫徐德,二十出头,是邓老三去年底收的,正儿八经敬了茶磕了头的。
徐德接过两块砖坯,仔细看,用心去感受这两块砖的乾燥程度。
压制砖坯的时候,粘土里还和了点煤面子,这是村里流传下来的土方法,省煤。
“好了,別看了,先搬砖,这点砖没个小半天搬不完。”
邓老三催促道。
徐德应了一声,赶紧去叫窑工。
烧砖是个技术活,码砖也是。
砖垛横竖交错,严格遵循上紧下松、边紧中松的原则。
砖头之间要保证有足够的缝隙,这样才能有热气通过,砖才能烧透。
砖垛与砖垛之间,还要留出一条水平火道,与哈风洞对齐。
轮窑的窑腔黑漆漆的,哪怕只用过一次,仍然残存著上次烟燻的痕跡。
窑工们动手码砖,邓老三就在后边跟著看,哪儿不行,还得要重新码。
老陈的轮窑一共建了16个窑腔,这次因为只是试烧,邓老三只让窑工码了两个窑腔,其余空著。
七月的日头最毒,大太阳底下站一会人就得中暑。
窑腔內更是热得嚇人。
窑工们推著小推车,汗水滴答滴答的往砖坯上砸。
陈建飞看著邓老三,出声问道:“邓伯,有把握吗?”
与馒头窑相比,轮窑更考验窑工对火候的把握,火候不到,砖坯不熟,火候大了,又容易烧成过火砖。
老陈第一次烧轮窑,就栽在了这上面。
邓老三摇了摇头,他心里也没底。
砖窑被封的这些日子,邓老三也找了不少昔日的朋友,討来了不少经验。
但真到动手的时候,他也不好说。
独轮车在窑腔里进进出出,足足大半天,窑腔才彻底被塞满。
“差不多了,封窑,点火。”
盖上窑洞门板,黄泥混合著秸秆,將窑腔彻底封死。
邓老三拿来了沾满煤油的木柴,用洋火柴点燃,扔进引火道。
黑色的窑膛里,泛起橘黄色的火光。
邓老三把最后一处缝隙堵死,只剩下火焰在火道里燃烧。
陈建飞和邓老三站在窑门外,感受著从里面汹涌而出的热浪,內心翻滚。
“剩下的,就看这几天的火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