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永平市(求追读)
出站口外头乱鬨鬨的,摆烟摊的、卖瓜子花生的、推著小车卖茶叶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有几个烫著卷花头的大娘,一见从出站口出来的旅客就凑上去,嘴里热情地招呼:“老板,住店不?便宜!”
“能洗澡,还有按摩,解乏。”
陈建飞皱了皱眉头,把帆布包往身前一抓:“都別搭理,咱们先出去。”
火车站鱼龙混杂,各路神仙都有。
前世陈建飞就在火车站被坑了一次,五十多块钱买的充电宝连1%的电都没充上,等到了家拆开一看,里面全都是沙子。
自打那之后,陈建飞就再也没有在火车站消费过一次。
三个人出了站,顶著四十几度的太阳,愣是穿了两条街,才在一家看起来颇为正规的饭馆前停下。
明天还要办事,今天不宜饮酒,但暑气难消,热得人心烦。
陈建飞点了菜,又拿了几瓶汽水。
凉汽水下肚,眾人的状態这才好受了些。
三人要了三大碗肉丝麵,两盘菜。
杨大山饿坏了,呼嚕呼嚕吃得额头冒汗,一碗不够又加了一碗。
等吃饱喝足,距离天黑还早,陈建飞向老板娘打听清楚最近的国营招待所,这才带著二人出发。
招待所里,陈建飞凭村里开的证明开了一间大通铺,他有钱开更好的单间,但想了想,还是三个人在一块更踏实,有点事都能互相照应。
这年头,招待所严格执行介绍信制度,没有单位或者户籍所在地村委开具的证明材料,无法入住招待所。
洗澡睡觉,陈建飞和衣而睡。
匯票和身份证明就放在他怀里,时刻都没有拿出去。
没一会儿,陈建飞就打起了呼嚕。
高飞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陈建飞,拉了拉杨大山,低声道:“大山,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如何?”
“行。”
杨大山瓮声瓮气地应了下来。
火车上他俩睡得都很香,守会夜没什么。
这年头哪儿都不安全,经常有小偷趁人睡著了偷东西。
所以哪怕是在国营招待所,也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天一早,三人退了房,隨便吃了些东西,便在客运站坐大巴车,前往永平耐火材料厂。
大巴车里也不宽敞,狭窄的座位里挤满了人。
去材料厂的路上,前半段是国道,走起来还稍微平坦些,后一段是村头土路,坑坑洼洼,大巴车走在上面东晃西晃。
还有个大娘带了两只大白鹅,车一动鹅就叫,嘎嘎嘎的叫了一路,吵得人心烦。
耐火材料厂看著规模不小,两扇铁门敞开著,水泥路笔直地通向厂区深处。
院子里停著几辆解放牌大卡车,有的正在装货,有的刚卸完,工人们吆喝著来回穿梭,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高飞站在门口,仰头看著那几栋高大的厂房,忍不住咂舌:“好傢伙,这可比咱们那儿气派多了。”
杨大山也跟著点头,眼睛在那些进进出出的车辆上打转。
陈建飞没说话,这耐火材料厂是当下热门的国营厂,自家那砖窑厂跟这儿比起来,完全就是小打小闹。
但是只要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未来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陈建飞从怀里掏出红塔山,拿出一根递给门房大爷:“大爷,辛苦您帮忙找一下刘德明刘主任。”
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著一副老花镜。
他瞥了眼陈建飞递过来的烟,手都没抬,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三个灰头土脸、裤脚还沾著泥点子的年轻人,语气有些生硬:“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