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祭坛

安点了点头。他在死寂岭和三巨头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厉害。三对一，他勉强能自保，但如果加上教皇和其他守卫，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突破永夜城。

“所以我们需要潜入。”伊莲娜说，“从內部破坏。”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捲轴，在桌上展开。那是一张精细的地图，標註了永夜城的每一个角落，城墙、城门、宫殿、魔法塔楼、地下通道、密室。

“这是永夜城的地下通道地图。”伊莲娜指著地图上的一条虚线，“永夜城地下有一条古老的排水渠道，是建城时期挖掘的。后来城市扩建，这条渠道被废弃，但通道还在。它从城外三里处的一口枯井进入，一直延伸到宫殿下方。”

奥尔德斯接话道：“我和塞西莉亚在教廷中经营多年，暗中查探过这条通道。虽然有些地方坍塌了，但大部分还可以通行。通道的终点，距离献祭法阵所在的祭坛，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

安仔细看著地图，將每一条路线都记在心中。

“谁带我去？”安问。

塞西莉亚上前一步：“我带你去。我对永夜城的地下结构最熟悉，而且也去过祭坛附近几次。其他人留在这里，万一我们失败了，他们还能保存力量。”

伊莲娜看著塞西莉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塞西莉亚，你要小心。教皇的探子无处不在。”

塞西莉亚冷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大人，你放心。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就算交代在永夜城，也值了。”

安站起身，將地图收入空间戒指。他看向伊莲娜：“前辈，塞西莉亚长老跟我去，其他人留在山谷待命。如果我们三天內没有回来……你们就离开罗奥帝国，去奥布莱恩帝国赤炎城，找我大哥林雷。”

伊莲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塞西莉亚走到安身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洞外走去。

夜色浓重，天空中乌云密布，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安和塞西莉亚在山林中快速穿行，朝永夜城的方向前进。

塞西莉亚的速度很快，虽然不如安的风系身法，但在圣域中阶中已经是顶尖。她一边飞行一边低声向安介绍永夜城的布局，以及地下通道的注意事项。

“永夜城的城墙上附著有禁空魔法阵，任何飞越城墙的人都会被魔法阵锁定並攻击。”塞西莉亚说，“所以我们不能从空中进入，只能走地下通道。”

安点头：“地下通道的入口在哪？”

“城外三里处，有一口枯井。枯井底部有一条横向的通道，通往永夜城地下。”塞西莉亚顿了顿，“但那条通道很长，而且岔路极多。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迷路。即使有地图，也要小心，通道中有不少机关和陷阱，是当年建城时留下的，有些已经失效，有些还在运转。”

“机关和陷阱？”安皱眉，“这种废弃的渠道，也会布置机关？”

塞西莉亚苦笑：“永夜城建城至今已经数千年，歷任教皇都在这条地下渠道中布置过防御措施。有的是为了防止外敌潜入，有的是为了防止內部叛徒逃跑。我们虽然探查过，但也不敢保证全部探明。所以进入之后，一切都要小心。”

安没有再问。他加快了速度，塞西莉亚紧隨其后。

两人在山林中穿行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已经接近永夜城的外围。

从远处看去，永夜城如同一只匍匐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兽。城墙高耸，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魔法塔楼，塔楼顶端的暗紫色光球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城中的建筑密密麻麻，最高的那座是教皇宫殿，尖顶直插云霄。

塞西莉亚停下，指著远处的一片枯树林：“枯井就在那片树林里。”

两人飞入枯树林，很快找到了那口枯井。井口被枯枝和落叶覆盖，如果不是塞西莉亚提前做了標记，根本不可能发现。

塞西莉亚第一个跳下井。安跟著跳了下去。

井深约三十米，底部是乾涸的泥土和碎石。塞西莉亚在井壁上摸索了片刻，按下一块鬆动的石头。“咔噠”一声，井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扩大，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从这里进去。”塞西莉亚说著，弯腰钻了进去。

安跟在后面。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腐臭味，墙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安放开探知之风，將感知延伸到前方百米处。

两人在通道中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逐渐变宽，可以直起腰行走了。塞西莉亚从怀中取出一颗魔晶石，注入斗气，魔晶石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墙壁上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跡，还有一些模糊的壁画。壁画的內容多是黑暗教廷的歷史，黑暗神的降临，第一批信徒的皈依，教廷的建立和扩张。

“这些壁画应该是建城时期留下的。”塞西莉亚低声说，“那时候的黑暗教廷，还没有墮落到为了力量献祭百万生灵的地步。”

安没有评价。他继续向前走，注意力集中在探知之风上。

又走了一段，通道前方出现了岔路。塞西莉亚停下，拿出地图仔细辨认，然后指向左边第二条岔路：“走这边。”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越走越深。空气变得潮湿而闷热，隱约能听到远处有水声。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铁门。

铁门锈跡斑斑，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打开过。塞西莉亚推开铁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安走进去，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圆形大厅，高度约二十米。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暗符文，符文之间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管中的血液。大厅的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圆形祭坛，祭坛由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著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法阵的六个角上，各有一个凹陷的凹槽，凹槽中镶嵌著拳头大的黑色宝石，宝石散发著浓郁的黑暗元素。

祭坛的正中央，有一根三米高的黑色石柱，石柱顶端有一个凹槽，形状如同一颗心臟。

塞西莉亚的声音微微发颤：“这就是真正的献祭法阵，暗魂祭坛。那六个凹槽中的黑色宝石，是黑暗系圣域魔兽的魔晶核，每一颗都价值连城。中央石柱顶端的凹槽，是用来放置祭品的灵魂核心的。血月之夜，法阵启动，百万生灵的灵魂將被吸入那些黑色宝石中，然后通过法阵转化为黑暗神的神恩，降临到教皇身上。”

安走到祭坛边缘，近距离观察那些符文。

“这个法阵，你能破坏吗？”塞西莉亚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破坏法阵的瞬间，一定会触发警报。教皇和阿弗莱克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安走上祭坛，拔出青霜剑，对准中央石柱顶端的凹槽。

青色的剑气如同细丝，精准地切入了凹槽与石柱的连接处。黑色石柱发出“嗡”的一声嗡鸣，整个大厅的符文都开始闪烁。

警报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