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为什么这么寒酸?
他心中流过一丝暖流,感激地说道,“多谢教习好意,我在舅舅家住得挺好的。”
钟莹莹盯著他看了一会,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说的违心之言,说道,“你要是哪天不想住这里了,就去我那里。”
“好。”
她这才鬆开门房的手臂,將手中那盏用手帕包著的油灯往他手里一塞,“这个,你来处置吧。”
“啊?”
陈自德没想到她会將这件奇物交给他,这合適吗?
不等他发问,管家福伯闻声而来,看他这样子,马上让门房去找大夫。接著向钟莹莹行礼,“多谢姑娘送我家表少爷回来……”
钟莹莹打断他道,“你是周府的管家?”
“正是。”
她冷笑一声,“都说竹岭周家以仁义传家,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说完,便拂袖而去。
福伯脸色微变,只能问陈自德,“表少爷,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教习。”
陈自德用力压下嘴角的笑容。
他知道,钟教习这是替他抱不平。
她定是觉得,舅舅家是势利眼,嫌弃他这个穷外甥,亏待了他。所以才说出那番话。
有人力挺的感觉,真好。
……
房间里,等其他人都走后,陈自德总算是清静了下来。
大夫来看过了,开了个安神的的药方,说他是用神过度,要好好休养几天。
不得不说,这位大夫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从袋子里取出那盏油灯,拿开手帕,那紫色的火焰依旧安静地燃烧著,在黑暗中,有一种妖异的美感,慑人心魄。
確认这魔焰还在,他立马將手帕重新盖上,免得眼睛又被灼伤。
他有点想不通,钟莹莹为什么要把这件奇物交给他。
是想考验一下他?
还是,不想再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
抑或,单纯只是没有把这奇物放在眼里……
陈自德想来想去,也得不到答案,乾脆不想了,將它收好,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接著,他又想到了钟莹莹最后那句话,她说的是“竹岭周家”。
这样看来,外公家在江湖中还挺有名气的。
那么问题来了,母亲出身这样的家族,为什么会嫁给那个死鬼老爹?
又怎么会跟家里决裂的?
陈自德很自然地脑补出千金大小姐爱上穷小子,家里阻拦,然后她毅然跟家里决裂,与穷小子私奔的狗血剧情。
想著想著,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
周府后院。
周正山从一间静室里出来,管家福伯守在外面。
“阿德怎么样了?”
“回大爷,大夫说表少爷是心神消耗过度,好好休养几日便能恢復。这几日,我会看好表少爷,不让他再看书了。”
“不愧是他的儿子……”周正山发出这样的感慨。
说完,见福伯还站著不动,他问,“还有事?”
“还有一事。”福伯將有一名女子將表少爷送回来,还说了那句话的事情完整地说了一遍。
末了道,“表少爷说,她是州学的剑道教习,姓钟。”
周正山怔怔地看著外面,拨弄念珠的手一顿,有些失落地说道,“是啊,这么多年,我这个舅舅做得確实是不称职……”
福伯安慰道,“这事怪不得大爷,是大小姐的性子太倔了——”
“唉——”
周正山一想到姐姐,长长嘆了口气。
这声嘆气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福伯突然说了一句,“表少爷马上就满十六岁了。”
周正山神色微动。
男子十六束髮,便算成年。
按习俗,要回到族中,祭拜先祖。
他问道,“阿德的生日是几月?”
“十二月二十三,小年夜。”福伯记得很清楚。
还有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