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陪都陈家
陈自德还来不及將刚刚到手的六十点熟练度分配下去,就被姜星辉他们拉著上了一辆马车,说要替他好好庆祝一下。
然后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走了。
钟莹莹没有阻止,六校武会的第二名,这是十年来州学取得的最好的成绩。確实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她是教习,就不跟著去了。
她坐马车回学校,跟师兄討要要奖励去了。
……
傍晚时分,周府。
吃晚饭的时候,周正山发现外甥不在,问管家福伯,“阿德呢?”
“回老爷,表少爷今天不回来吃饭。”福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表少爷得了六校武会的第二名,跟同学去庆祝了。”
“六校武会?”
周正山微微一怔,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儿子。
他知道儿子参加了这个六校武会,昨天就被淘汰了。
他有些疑惑,“阿德也参加了六校武会?”
“是的。表少爷之前一直没说,小的也是刚刚才知晓。”
“他还得了第二?”
“是的,老爷。”
周正山轻轻转动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青玉扳指,没再说什么,“吃饭吧。”
等到吃完饭后,他吩咐福伯,“阿德回来后,让他到书房来找我。”
“是。”
……
陈自德回到舅舅家,已经很晚了,看天色,已经接近子时。身上都是酒味。
今晚姜星辉带他去见识了平州的夜生活,去的是一家高档娱乐场所,点了个头牌,听小曲,看跳舞,喝小酒。
一群人都玩疯了,放浪形骸。
这种场合里,他这位主角也被灌了不少酒,最后只能装醉,这才逃过一劫。
姜星辉还悄悄跟他说,晚上可以留下来过夜,头牌已经洗香香等著他了。
可惜,他这人有洁癖,別人用过的东西他没兴趣。所以等到时间差不多,就偷偷溜出来了。
回来的路上,吹了夜风,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一进门,发现福伯在等他。
他有点过意不去。
这位管家对他一直恭恭敬敬,暗中多有照拂,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一直记在心里。
“抱歉,让您等到这么晚。”
“表少爷言重了。”
“其实福伯不用等我的。”
“老爷吩咐了,让您回来后就去书房见他。”
“现在?”
“对。”
“好吧。”
陈自德跟著福伯前往书房,心中疑惑,都半夜十一点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书房还亮著灯。
他过去敲门,“舅舅,您找我?”
“进来吧。”
周正山端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书。
桌子上一盏造型別致的檯灯,外面罩著一个灯罩,让灯光变得柔和温馨。
陈自德规规矩矩地站好。
今晚的舅舅不像平时那么严肃,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连看他的眼神都变柔和了,“听说你在六校武会上,得了第二名?”
他谦虚道,“侥倖而已。”
“你的剑法,是你娘教的吗?”
他有点疑惑,原身母亲是个身体柔弱的妇人,哪里懂剑法?
“不是,是到了州学后,跟教习学的。”
周正山目光微动,“一年时间,就能练到这种程度,不愧是——”说到这里停住了。
陈自德问道,“舅舅,我娘年轻时,也会剑法吗?”
“何止是会,你娘当年在全省中学武会中,打遍全省无敌手,夺得了剑中魁首。”周正山回忆往昔,脸上闪过一抹温柔的笑容。
剑中魁首?
他很吃惊,没想到原身那个身子柔柔弱弱的母亲,还有这样的辉煌岁月。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得穷困潦倒,未老先衰的?
不等他发问,周正山又问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快十六岁了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的,下个月就满十六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你都到了束髮之年,是个大人了。”周正山先是感慨了一句,接著道,“下个月,你娘肯定会带你回陈家,到时,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学过剑的事情。”
“为什么?”
陈自德更加不解,他学剑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周正山没有回答,眼睛看著桌上的檯灯,轻声说道,“你娘是不是从未跟你说过你爹的事?”
“嗯。”
周正山斟酌了一下语言,“当年,你爹因为一些事,跟家里闹翻了。你出生后,都没带你回去过。可是你终归是陈家的骨血,总要入族谱的。所以必须要回去一趟。
“你爹当年得罪过不少人,你若是太过杰出,容易遭到嫉恨,在入族谱一事上横生波折。所以,你表现得越平庸越好。”
又是又是死鬼老爹当年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