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万幻剑蛺
“北方神宗专修肉身战技,不拘缠斗、追逐都不甚耗法力。別家斗法都怕法力亏空,他家却丝毫不惧。我刚刚血祭法宝,本身气血亏空,又吃他两棍伤势颇重,却不能与他纠缠。”
“还需速战速决,才好脱身。”
心中计定,双手捏诀,两道青翠剑气飞出。
孙袁一鞭挥去,顿觉不对。
这两道剑气,一道凝实,一道虚无,被他水鞭抽中,凝实的剑气被击飞,虚无的却不见动静,穿鞭而过如同虚影,飞至身前又变换凝实,被他挥手拍打就是绕臂一转,带起一阵血花。
孙袁吃痛,下意识挥鞭追打,那剑气又化作虚无打將不到。
这时另一柄飞剑又杀来,虚实变幻间將他胸口划破,从容而走。
此乃《天剑万幻真诀》中,名为“阴阳两相剑”的剑术。
这一门剑术能炼一阴一阳,虚实两类剑气。两剑虚实相交,阴阳轮转,有神鬼莫测之机,不可阻挡。
此剑术练得高深能掌控千百对剑气,任敌人如何凶悍,虚实相击眨眼就斩作百段。
只是这剑术太耗法力,张显也还未练得精深,虚实转化並不纯熟,作不到一击毙命,只能添些伤口。
便是这般也占据上风,大有取胜之势。
孙袁僵持几个回合,添了不少伤势,血流不止,气喘吁吁好生狼狈。
他虽不常斗法却极有战斗才情,如今落入下风也不焦躁,念头一转就想到应对之法。
他一个跟斗跳將出去,身法一收恢復原本少年身形,同时水鞭消散又化作一根细长棍棒。
不等剑气追来又是一个闪身,也不为躲避剑气,只一门心思追著张显就是一通乱砸。
张显伤势甚重,法力也损耗无几,他也不用管那些虚实剑气只打他本身,以伤换伤自能取胜。
恢復真身后孙袁身形舞动越发迅捷,挥洒棍棒虽然少几分蛮横,却更灵活多变,叫人难以躲闪。
张显被他漫天棍棒打的不能招架,生受了几棍,口中吐血不止,脸色顿时铁青。
“这廝凶残,须和他拼了。”
眼见不能善了,张显不敢保留,大喝一声运转体內所有法力,尽数化作阴阳虚实剑气,足有十余柄,剑气凌厉,一併朝孙袁斩去。
这般运使真气他尚能支撑十数息,这场斗法也到了最紧要关头。
十余道青色剑气漫天飞舞,旋转飞劈。
孙袁大惊,不敢硬抗,回身便走,黑棒更被他舞出无数棍影,恍如铜墙铁壁,水泼不进。
奈何挡不住阴阳虚实之变,倏忽间就中了十来剑,浑身伤口密布,鲜血淋漓。
他只得身形腾挪,勉力躲避。
只是伤势渐重,身形愈难支撑,愈发受伤更多。
眼见孙袁招架越发乏力,气息渐弱,似乎胜局已定。
张显吐出一口浊气鬆懈下来,忍不住得意大笑起来。
正是此时,一股凛然杀意自右侧袭来,余光能见一柄薄剑发出冰冷寒光,剑尖附著一尺青色剑芒。
脖颈一冷,眼见就要斩断头颅,张显右手抬臂抵挡。
剑芒顺势劈进手臂,深可见骨,鲜血横流。
张显忍痛反掌挥去,偷袭之人已然连退五步,横剑而立,是一陌生少年。
偷袭之人正是乔名,他潜伏多时,以劲力运转而感应周围,终於等到张显法力尽耗,生死关头才出剑偷袭。
本想一剑斩下他头颅,奈何张显是神宗弟子,有肉身三转地修为,任乔名是大地游仙、武道绝顶,终究是一介凡夫,惊世一剑也被他挥手抵挡。
不等张显反击,他撤步后退,面带笑意,抬手一招。
张显正怒不可遏,转头看他,见是一个凡人,顿时气急反笑,喝道:“凡夫俗子,也敢造次?我不將你挫骨扬灰……”
他话还未说完,身上遽然亮起一道血光,一条白线自他胯下往头顶飞出,人被分作两半,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乔名又一招手,无形劲力捏住一柄白莹莹的飞剑回到手中。
这一番说来话长,其实从他飞身出剑到张显倒地,也才三五呼吸间。
孙袁正招架阴阳虚实剑气,一副摇摇欲坠命將不久的模样。
突见剑气消散,场中张显已被劈成两半,乔名正用袖袍擦拭一柄飞剑。
“可是乔兄弟当面?”
他勉强站立,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