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万鹿山
乔名卖弄好一番场面,施展祖传步步生莲的轻功之法,踏江北去。
这段汉水宽近十里,被他全力施展,不足盏茶功夫就已横渡。
江湖中若是踏入化劲武艺之辈,就能劲力一体圆融,轻身无碍,踏水不过膝,足以渡江而行。
只是消耗巨大,难以持久,百十来丈或许尚且支撑,再远就难免溺水。
唯有乔名身怀大地游仙之能,又有一副神宗二转肉身,脚踏罡劲,足不沾水,凌波蹈海如履平地。
劲力更是生生不绝,数十里也无半分累赘,能做到这般轻巧。
且说他上得河岸,避开沿岸百姓耳目,望远处万鹿山而去。
一路穿林跨水,披荆斩棘,奔波许久。
幸在脚力强劲,也不觉劳累。
匆匆来到连绵高山之下。
这一带临山傍水,人跡罕至。
常见松风流水相答,云影翠山相映,別有一番钟灵毓秀,果然是一处修行宝地。
虽然群山连绵,重峦叠嶂,却有最高一座峰,直插云霄,独领风骚。
这便是万鹿山,传闻旧时有仙人云居此山,常有群鹿棲息相伴。
因山岭陡峭,悬崖绝壁,常人难以攀登,故而少有人跡。
幸而此山巍然矗立,数十里外还能遥遥在望,才容许耗子能够依稀辨认。
只是是否属实,还要搜寻一番才作计较。
“魏狗子啊魏狗子,你若有命数,便最好落在此山中,若是命数差了,让我寻你不得,可就真要一命呜呼,呜呼哀哉咯。”
乔名心头苦笑一阵,抖擞精神往那山峰攀登,一路纵跃如飞,如履平地,也不消多说。
……
“魏狗子啊魏狗子,是我害苦了你。”
这时,一座洞府內,杨怀玉匍匐在地,一脸惨然,低声念念。
他们三人被一股巨力擒拿,当场昏厥。
等醒过神来,已经置身洞內。
洞內宏大如殿,顶部钟乳垂如珠帘,地上石笋森然林立,平坦处铺著晶莹白砂,踩之无声。
面向洞口深处有一岩壁,壁下一石榻高座,榻背刻画古怪符文,阴森诡譎。
榻面铺著血红长毡,宽有丈许,格外轩敞,能容十数人偃臥。
石榻位高,下首列有数张石椅、石桌。
中央处是一座石台,台上有岸,岸上置一香炉,炉內插著长香。
长香焚起,青烟蜿蜒飘荡,似有硫磺之味,刺人口鼻。
三人不明所以,正要起身,惊觉发现身子绵软无力,难以支撑。
这时,一道尖利阴柔之声传来。
“你们几个,如实招来!昨日是否去过塞孤山,踏足那山中洞府,可曾见过一个形貌邋遢似乞丐的络腮道人?”
杨怀玉心中一惊,不明白为何昨夜之事,会被人拿问。
抬头看去,见石椅上坐有一年轻男子。
这人身著黑色道袍,长髮披肩,面貌白净,此时正在拷问几人。
道人颧骨高耸,眉峰凸挺,眼神阴冷好似毒蛇,显得十分阴狠凶恶。
再看周遭还有十来个美貌少女,躬身跪在两旁,各个袒胸露乳,不著寸缕。
偏这些女子都是妙龄,肌肤娇嫩欲滴,身形玲瓏浮凸,体態撩人。
却又毫无礼义廉耻,束手而跪,不作遮掩,也无一丝羞怯。
俱是眼角低垂,面色麻木,毫无生气,恍如死尸。
那浓烈硫磺气味下,似乎有一股香艷浮靡之气,难以掩盖。
令杨怀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只得闭目不去看。
“我等昨夜只在各自房中酣睡,不曾去过什么塞孤山。”
琬儿俏脸通红,两股战战,以为进了淫窟艷窝,口齿都在颤动。
“还敢抵赖,那络腮道人乃是我家师弟,如今被我师傅感应,昨夜已然遇害,你们敢说不是元凶。”
凶道人一拍大手,立时喝骂。
他一指魏狗子和杨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