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权衡利弊,欲往摇光
正犯愁时,远处沙丘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人类的辱骂,又夹杂著兵刃交击的脆响。周泉心中一动,循著声音掠去,脚下流沙飞溅,不过片刻便绕到沙丘背面。
只见三道黑影擦著他的肩头掠过,重重砸在前方的沙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原来是同行啊!”周泉默默趴下隱蔽。那三道黑影竟是三名身著黑衣的修士,此刻正挣扎著爬起,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遭的黄沙。而他们身后,五道身影如鬼魅般追至,为首者面容阴鷙,手中握著一柄缠绕著黑气的骨刃,赫然是一位道宫境修士。
“跑啊,怎么不跑了?”阴鷙修士冷笑一声,骨刃直指那三名黑衣修士,“把从『黑风渊』盗走的那些纯净源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三名黑衣修士中,领头的是个断了一臂的中年男子,他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绝望:“休想!那是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们这群『血影教』的杂碎!”
“找死!”阴鷙修士怒喝一声,骨刃挥出一道漆黑的刀芒,直取中年男子头颅。
“兄弟们,跟这群杂碎拼了!”断臂的中年男子嘶吼一声,竟引爆了左臂残留的神力,化作一道血箭直扑阴鷙修士。另两人也红了眼,一人举刀劈向左侧的流寇,一人直接冲向了旁边的流寇,匯聚全身的神力准备自爆,显然是打算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阴鷙修士被血箭逼得后退半步,怒喝一声:“不知死活!”骨刃横扫,瞬间將那名自爆神力的中年男子劈成两半。但就在这剎那,左侧的流寇也被黑衣修士死死抱住,两人滚作一团,竟同时引动了全身神力——那是北域修士绝境时同归於尽的手段,“轰”的一声巨响,黄沙漫天,两人当场化为血雾。
自爆的威力比预想中更烈,衝击波掀飞了数丈內的黄沙,连另一侧的两名流寇都被气浪掀翻,衣衫上沾满了血污与沙砾。那名阴鷙修士虽及时撑起黑气护罩,却也被震得后退三步,骨刃上的黑气都淡了几分。
“蠢货!”阴鷙修士怒视著被掀翻的手下,眼底杀意翻腾。此时场中只剩两名流寇还能站著,皆带轻伤,而黑衣修士已全军覆没。流寇们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看向阴鷙修士:“老大,源……”
阴鷙修士喘著粗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黑衣修士尸身旁一个半开的布袋上——里面的纯净源散落了不少,却仍有大半完好。他挥手道:“快捡起来!此地不宜久留!”
两名流寇连忙扑过去,蹲在沙地里扒拉源石,注意力全在那些闪烁著微光的石头上,浑然不觉身后沙丘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起身。
周泉的灵识早已锁定两人,见他们弯腰时神力运转出现破绽,身影骤然如鬼魅般窜出。他没有动用花哨的招式,只是双手结印,两道金色的封禁光幕如闪电般罩下,精准地將两名流寇笼在其中。
“什么人?!”流寇惊觉时已迟,光幕內的封禁之力瞬间收紧,锁住了他们的全身经脉,连开口呼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周泉走到面前。
阴鷙修士刚转身,便见此景,怒喝著挥刀劈来:“找死!”
周泉头也未回,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封禁神力打在阴鷙修士的刀背上。骨刃顿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粘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竟纹丝不动。趁他僵持的剎那,周泉反手一掌拍在光幕上,光幕猛地收缩,两声闷响后,流寇已没了声息。
“你究竟是谁?!”阴鷙修士又惊又怒,他发现对方的诡异攻击竟能克制自己的黑气,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
“一个路过的。”周泉缓步走向他,指尖的封禁之力越来越凝实,“多谢阁下替我『清理』了这些麻烦,剩下的源,就当是谢礼了。”
阴鷙修士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漠,忽然明白了——这人从一开始就在暗处看戏,等著坐收渔利!他怒吼著引爆残余的黑气,想要同归於尽,却被周泉提前布下的光幕挡住,狂暴的能量反震自身,瞬间经脉尽断。
周泉上前,一脚將他踹倒,搜出他隨身携带储物法宝里的纯净源,连同地上散落的一起收起,足有近三十斤纯净源。他拍了拍手上的沙,看都没看满地尸骸,转身便朝著圣城的方向走去。
风沙捲起他的衣袍,远处的地平线在烈日下扭曲成虚幻的剪影。周泉摸了摸储物法宝,感受著源的重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在这北域,怜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唯有实力与算计,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