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

老头提笔在本子上记下,然后示意小舞上前。

小舞把手放到晶石上,深吸一口气,魂力奔涌而出。晶石再度爆发出同样耀眼的黄光,光芒的强度与方才唐三那一波几乎不相上下。

老头的手腕微微一顿,笔尖在本子上停顿了一瞬,墨水洇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

“也是三十级。名字?”

“小舞,跳舞的舞。”

周围排队的考生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三十级本身或许不算多么惊天动地,但连续两个三十级,还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这在任何一个初级魂师学院里都算得上是拔尖的天才了。

站在后面的寧荣荣和朱竹清都忍不住看著他们。

寧荣荣的目光在小舞的蝎子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小舞那张明艷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比较。

朱竹清的目光则在小舞和荧妹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又收回到前方,表情依然冷若冰霜。

“下一个。”

轮到原行空了。

他走到桌前,却没有马上伸手。

“这位老师,”原行空语气很客气,“这枚晶石,恐怕不足以展现我的实力。”

老头抬起头来,用那双半眯著的眼睛盯著原行空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欣赏的笑,也不是友善的笑,而是一个见惯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老油条才会露出的、带有几分嘲弄的笑。

在索托城这座小地方,他每年都能遇到几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小鬼,张口就是“这晶石不够我测的”,结果一上手,连晶石都亮不满。

“行了行了,每个来这儿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大陆第一天才。废话少说,把手放上来。”老头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把检测晶石往前推了推。

原行空不再多说,將右手覆上了晶石。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晶石表面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晶石內部轰然炸开。

那光芒亮得毫无徵兆,亮得肆无忌惮。排队的人群中传来一片惊呼,好几个人本能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老头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骤变。他意识到了什么,右手闪电般伸出,想要从原行空手中夺回检测晶石。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晶石的边缘,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便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啪嚓。

那道刺目的白光熄灭了。原行空摊开手掌,掌心里只剩下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晨风一吹,粉末便从他的指缝间簌簌飘散,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整个校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排队的考生们张大了嘴巴,寧荣荣和朱竹清同时回过头来,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震惊。

小舞毫不客气地吹了一声口哨。唐三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粉末从原行空指尖飘落,眼角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老头呆呆地看著原行空掌心里仅剩的那几颗残渣,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那声音比方才检测晶石碎裂的声响还要刺耳。

“我的检测晶石——我的十枚金魂幣啊——!”

老头一把从原行空手里夺过那几颗残渣,捧著它们的手都在发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整个表情扭曲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割掉了一块肉。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原行空。那双一直半眯著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懒散。

他咬牙切齿地从桌子底下又摸出一枚检测晶石,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大得让桌子都跳了一跳。

“这枚晶石,足以检测四十级魂力——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级魂力!”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原行空身上。

四十级,那是魂宗的门槛。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魂力能达到四十级?开什么玩笑?

原行空面色不变,將右手覆上了这枚新的检测晶石。

魂力奔涌而入。晶石再度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浑厚而均匀的明光。

光芒从晶石的內部向外渗透,將整枚晶石的每一道稜角、每一寸表面都照得通透明亮,就连晶石內部那些天然的细微纹理都被映得纤毫毕现。

那光芒还在持续增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晶石內部疯狂地生长、膨胀,下一秒就要破壳而出。

老头目不转睛地盯著晶石,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好像在默念什么——多半是在祈祷这枚晶石不要再碎。旁边排队的人群也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能看出,那枚晶石已经亮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步。

光芒在达到某个顶点之后终於停下了。晶石没有碎,只是安静地躺在原行空的掌心里,通体透亮,如同一颗被点亮的星辰。

老头死死盯著晶石上的读数,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好半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说不清是敬畏还是肉疼的表情看了原行空一眼,哑著嗓子问出了那个名字。

“魂力……三十九级。你叫什么名字?”

“原行空。”

这一刻,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后三国演义上部新高澄书

佚名

我家的女孩怎么都是神明?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