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荣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立於中军大旗之下,身披黄金甲,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他望著山谷中扬起的漫天尘土,轻蔑地笑道:“尔朱荣这点人马,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传我命令,全军出击,將他们全部歼灭!”

隨著葛荣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向山谷涌去。士兵们扛著兵器,喊著口號,密密麻麻地向前推进,一眼望不到尽头。葛荣的鹤翼阵看似壮观,实则战线过长、空隙太大。由於人数太多,士兵们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更別说灵活作战了。

尔朱荣看准了这个破绽,一声令下,七千骑兵如七千柄利刃,直插葛荣军阵的薄弱之处,直奔中军杀去。葛荣的大军犹如被匕首刺中的一匹巨兽,外围的兵卒来不及回援,中间的部队来不及结阵,阵脚大乱。埋伏在山谷中的骑兵同时衝出,截断葛荣军的退路,表里合击之下,数十万大军瞬间溃不成军。

尔朱荣登高冈观望片刻,冷笑一声:“此阵徒有其表。”遂令旗號一挥,高欢率两千骑兵正面逼进,却不急於接战,只在阵前往来驰骋,扬起漫天尘土。葛荣中军见对方骑兵接近,下令前军出击,数万步兵潮水般涌出。

正在此时,尔朱荣亲率五千精骑从山谷中飞驰而出,如一把尖刀直插葛荣大阵的侧后方。葛荣军阵线过长,侧后空虚,尔朱荣骑兵冲入阵中,铁蹄践踏,短棒挥舞,打得敌军头破血流,阵脚大乱。骑士们挥舞著手中的木棒,专打敌人的头部和手臂,一棒下去,便是骨断筋折。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葛荣阵前早已暗中归降尔朱荣的那万余六镇兵卒突然倒戈,从內部砍杀,高呼:“降者免死!”韩轨一马当先,砍倒了葛荣的一名先锋官,大声喊道:“兄弟们,葛荣残暴不仁,我们不要再为他卖命了!高使君来了,快投降吧!”

整个战场陷入极度混乱。葛荣的中军旗鼓被衝散,號令不通,各部队失去指挥,只能各自为战。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葛荣本人惊怒交加,连杀数名退却的军校,仍无法阻止溃势。他挥舞著方天画戟,试图组织反击,可身边的亲兵却越来越少,大部分人都已经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葛荣虽败,六镇旧部中仍有不少人死战不退。高欢策马入阵,在乱军之中大声呼喝怀朔旧人的名字,然而战场杀声震天,刀兵相击之声、人喊马嘶之声响彻云霄,高欢的声音只能传及数十步,难以遍及全军。

尔朱荣在高冈上望见这一幕,眉头一皱,厉声传令:“高欢、高澄听令!汝父子素得六镇人心,可奉吾命,前往招諭!”

高澄应声上马,驰至阵前,扬声大呼,声彻沙场:

“六镇诸君听之!吾乃高欢长子高澄,奉太原王令,与父同来招降!汝等多吾父旧部故人、乡里同宗,困於乱离,非本心叛魏!今大军唯诛葛荣一人,余皆不问!愿降者悉归吾父麾下,保妻子、全旧业,绝不相负!”

一遍喊完,战场上的廝杀声似乎减弱了几分。高澄策马再跑一段,又喊一遍。三遍之后,阵中许多六镇士卒停下手中兵器,面面相覷。他们看著那个骑在白马上的小小身影,听著那熟悉的乡音,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有一名怀朔籍老兵斛律金,当年曾与高欢同营戍边。他正被裹挟著向后败退,身上中了两箭,鲜血染红了战袍。忽闻“高澄”二字,猛抬头,望见那面高氏小旗,泪水夺眶而出,高呼道:“高使君的儿子来了!高使君没有忘记我们!”他丟下手中长矛,对身边的同伴喊道:“降了!降了!高使君在此,我们还给葛荣卖什么命?”

犹如堤坝决口一般,凡六镇旧部士卒纷纷弃甲投戈,跪地请降。还有一些原本不是六镇出身的士卒,见大势已去,也隨眾归降。战场之上,成片成片的敌军放下武器,向著高澄所在的方向涌来。高欢在后方命人高喊:“降者从东侧退出战场,集中安置!”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我家的女孩怎么都是神明?

佚名